第65章
却鲜少听程清梨提起自己的家庭。 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得知程清梨有一个差到极致的原生家庭,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导致她被迫早辍学出来上班打工。 成年之后,程清梨逃离了程家,在江城飘荡。 程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会突然间想到把程清梨骗走? 一定不仅仅只是彩礼钱那么简单。 “雪青,帮我给老师请个假,暂时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夜挽澜起身,“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雪青愣了下,很快应道:“好,你去。” 夜挽澜离开高三(1)班,准备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江正雪。 “澜姐!”江正雪叫住她,“你去哪儿?” 夜挽澜回头,轻描淡写:“可能需要揍人。” 闻言,江正雪眼睛一亮,自告奋勇:“我和你一起去,打架是吗?我最在行了。” “好。”夜挽澜也没有拒绝,“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这一幕映入了高三(2)班学生们的眼睛里。 高三开课已经半个月了,但夜挽澜不仅缺席了近十天的课程,还有一场月考。 “啧啧,某个转校生又请假了,真不知道作为一个学生,她一天到晚除了学习还有什么事情。” “人家有特权咯,学习好,又有后台,校长不惯着她惯着谁啊?” “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后台到底是谁,要说真正强的后台,不应该是我们的苏神和奕薇?他们可都是云京家族培养出来的。” 苏叙白和薛奕薇都没有加入讨论之中,一个在练字,另一个在做题。 但越做题,薛奕薇的心情却愈加烦躁。 一想到夜挽澜已经在今年的物理竞赛中保送决赛,她的心情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糟糕。 上个月她给夜挽澜下战书说要在考试中,结果夜挽澜竟然避而不战,请假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就这么不敢正面对上她? 薛奕薇放下笔:“叙白,家里人跟你说了吗?就前天,项馆长被绑架了,但又被救了出来,据说救他的是林家人,不知道是不是十鸢小姐。” “嗯。”苏叙白微微颔首,“我还听说拍卖会上,有人抢了十鸢小姐的琴。” 虽然他们二人的家世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望尘莫及了。 但林十鸢在京圈的地位,他们就算是几辈子也赶不上。 薛奕薇对林十鸢完全生不起来嫉妒之心,因为她知道她根本不配和林十鸢相比,无论是家世还是自身实力。 “也不知道是谁的胆子这么大。”薛奕薇有些吃惊,“十鸢小姐的东西也敢抢,真的是不想在云京混了。” “嗯,还不知道。”苏叙白淡淡地说,“林家的事情,也不会全部告诉苏家。” 薛奕薇还想接着问,最终还是闭口了。 她又翻开了第二张卷子开始做题。 将夜挽澜踩在脚下,她志在必得。 ** 此时此刻,江城城北的一个私立医院。 “夜董,就是这家医院。”助理说,“609号病床,我绝对没有听错!” 然而,三人来到609号病床后,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夜挽澜去护士站询问:“609号病床的人呢?已经走了吗?”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册:“对,昨天就出院了。” “夜董,我就说了,肯定是程总家里人装病骗她!”助理愤怒至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夜挽澜很冷静,她拿出手机,调取了附近街道的监控开始查看。 很快,她确定了在昨天晚上七点,一男一女带着程清梨上了一辆面包车。 通过人物外表来判断,这两人正是程父程母。 “去程家。”夜挽澜收好了手机,“清梨被他们迷昏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十六个小时了,情况很是危急。 程家并不在江城,而是江城旁的一个小城市——沙城。 这些年,程家一直在沙城做着一些小生意,但生意并不好。 前几个月又赔了钱,程父只能不断问程清梨索要钱财,可惜并没有成功。 程母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她推开门,却是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家!” 客厅里多出来了两道身影,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此刻转过头:“清梨在哪儿?” “你们是清梨的朋友?”程母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清梨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她正和她爸闹脾气呢,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夜挽澜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控制住了程母,还在问:“清梨在哪儿?” 程母神情惊恐:“你、你……” 夜挽澜并没有因为程母而手下留情,相反,她扼住程母的手指还在缩紧:“我要听实话。” 程母是土生土长的沙城人,连江城都没有去过几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我说,我说!”几乎只是瞬间,程母的精神就崩溃了,“方小姐联系好了人,她爸她哥把她送到松水村去了,早上刚走的!” “方小姐?” “江城方家的方清雅小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 夜挽澜确认程母的确没有说谎,这才松开了手:“正雪,你在这看着她,我去松水村。” 江正雪拍着胸脯:“澜姐,你放心去。” ** 松水村偏僻隐匿到连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地点,的确位于深山老林之中。 “爸,真就把这丫头卖了啊?”程耀祖擦了一把汗,“那位方家小姐到底跟她什么仇什么怨?这是下死手啊。” “做你的事行了,话那么多。”程父斥他,“事成之后,方小姐还会给我们三百万,这样你和你弟弟以后都不用愁了。” 程耀祖喜笑颜开:“的确是件好事情,没想到这丫头还能给咱们换这么一大笔钱。” 他也原本就对他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 既然不是亲生的,还留着干什么? “我去和人接头。”程父点了一根烟,“你先在这里等着,别被那丫头醒过来逃跑了。” 程耀祖点点头,踢了踢脚下的麻袋。 处于昏迷之中的程清梨毫无知觉。 “小妹啊,要怪就只能怪你脾气不好,得罪方小姐。”程耀祖感叹了一声,“不过能帮到你哥哥我,你还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都栽倒在地。 “谁啊?!”程耀祖费力地爬起来,扯着嗓子喊,“谁阴老子?” “现在别喊了。”夜挽澜从他背后扣住他的肩膀,语气寒凉,“留着力气一会儿喊。” “我喊什么?”程耀祖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脸都憋红了,“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谁?” 夜挽澜淡淡地说:“喊饶命。” 】 这时,程耀祖也终于看见了女孩的脸。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 可他的双手都被夜挽澜用绳子绑了起来,极度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暇欣赏这盛极的容颜,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声。 夜挽澜并没有理会他的惨叫,抬起手,一个凌厉的肘击,直接将程耀祖击倒在地。 “啊——!” 背部剧痛传来,程耀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膝盖处更是刀割一般的疼。 “大人饶命!饶命啊!”程耀祖鼻青脸肿,不断地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只能痛哭流涕。 可他喊了无数声饶命,依然没能减轻身上的疼痛。 程耀祖承受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夜挽澜这才收手,她抬腿,将程耀祖踢到一旁,蹲下来将麻袋解开。 程清梨还在昏迷中,呼吸听起来平稳,但她的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夜挽澜的眼神变了变,先将程清梨扶至树下。 随后她将程耀祖塞进麻袋里,并将绳子系好,和之前的系法一模一样。 又收拾了一下现场的痕迹,夜挽澜这才背起程清梨,开始下山。 她空出一只手给江正雪打电话:“喂,是我,正雪,清梨已经接到了,我们山底下见,然后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程父带着一个中年人回来。 见到除了一个鼓鼓的麻袋外并没有程耀祖的影子,程父也只是摇头:“这小子,又跑哪儿去玩了,还好这丫头没醒来。” 说完,又对中年人笑道:“这就是给你带来的人,您放心,照片给您看过了,虽然是三年前的照片,但现在这丫头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绝对不会让您亏。” 一个程清梨,让他赚了两笔钱,他很满意。 “行,这是尾款。”中年人数出来一叠钱,递给程父,“人我就带走了,你们可别后悔,进了我们松水村的人,是不可能走的。” “不后悔,当然不后悔。”程父笑得龇牙咧嘴,“就是这丫头脾气倔,骨头硬,免不了得多打几顿。” “骨头硬?我最擅长调教硬骨头。”中年人扛起麻袋,“哟,程先生,您女儿这体重可不轻啊,跟个大男人一样。” 程父也没多想:“那我就先去找我儿子了。” 他一边下山,一边联系程耀祖。 但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到底跑哪儿去了……”程父嘀咕一声,“说不定提前跑回家了。” ** 江城第一医院。 经过医院检查,程清梨的体内含有浓度极高的迷药,并且头部和身体其他几个部位都遭受到了打击。 夜挽澜给程清梨盖上被子,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夜董,就算程总的父母再重男轻女,也没必要对她下这么狠的手吧?”助理是又心疼又气,“程总总归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哼,说不定不是亲生的呢。”江正雪环抱着双臂,义愤填膺,“澜姐,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嗯。”夜挽澜说,“万事先等清梨醒来,毕竟是她的亲人,也应该由她来处置。” 江正雪点点头:“澜姐,不怕程家人跑吗?” “跑?”夜挽澜语气淡凉,“跑得掉么?” 此时此刻,程家。 程父回到家中后,见到程母呆呆地坐在地上,有些纳闷:“你干什么呢?” 程母猛地打了个一个哆嗦,脸色惨白:“我、我……” “什么?耀祖没回来?”程父转了一圈,没发现程耀祖的身影,“那他上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他早回家了呢。” 程母的声音颤抖:“耀、耀祖没回来,但是刚才有、有人……” 她显然是吓怕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程父有些不耐烦,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程先生,好啊,伱敢骗我们?”中年人愤怒至极,“我们要的是你女儿,不是你儿子,你儿子一无是处,我们要他干什么?赶紧把钱还回来,否则你别想好过!” “什么?!”程父不敢置信,“你说麻袋里的是耀祖?这不可能!” 程清梨可是他亲手绑起来的! 这时,程母也终于憋出来了一句话:“刚才家里来了两个女生,看起来都不好惹,问了我清梨的去处,其中一个就走了,估、估计是……” 程父暴跳如雷:“先不管他了,先跟我去把耀祖救回来。” 儿子可是他的根啊! ** 四个小时后,程清梨悠悠转醒。 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足足三十秒,才喃喃开口:“我不会直接上天堂了吧……我这么可爱的人,肯定不会下地狱,天使姐姐,对不对?” “对。”头顶上,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响起,“不过很可惜,这里不是天堂,是医院,也没有天使姐姐,好点了吗?” 程清梨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她结巴了一下:“澜、澜姐?” 在对上那双熟悉的蓝色双眸,这一瞬间,程清梨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抽噎了一下:“澜、澜姐,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多亏了你的小助理,意识到你没按时打卡上班又没提前请假,一定是出了事情。”夜挽澜微微摇头,“也是我的疏忽。” “怎么能怪澜姐你呢,还是我,心太软。”程清梨声音闷闷,“我还以为我妈真的病入膏肓了,这才被骗了。” 夜挽澜颔首:“清梨,这件事方清雅是主谋,你有什么头绪么?” “我不知道。”程清梨很迷茫,“也就只有上次方清雅无脑污蔑你偷了盛韵忆的画时,我把她骂了一顿,也没有别的交集了。” “嗯。”夜挽澜说,“我也在想你身上有什么事情,能够拉仇恨拉的比我还多。” 话罢,她拨通了方夫人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夜小姐。” “方夫人,我说过,你的三女儿是个定时炸弹。”夜挽澜淡淡地说,“你们解决不了她,就由我来解决,当然,我也可以解除和你们的合作。” 听到这句话,方夫人的神情一凛:“夜小姐,我的确不知道小雅她又做了什么,但这两天她的确很不对劲。” “三十分钟,江城第一医院。”夜挽澜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方夫人的心跳开始提速,一时间无法冷静下来。 她立刻叫来司机,送她去第一医院,并给方家主和方清寒打去了电话。 ** 另一边,市中心的一家私人咖啡馆里。 方清雅正在和盛韵忆喝下午茶。 “对了清雅,上次你问我怎么能够快速让一个女生消失——”盛韵忆状似无意地提起此事,“是谁得罪你了吗?” “就那个程清梨,你知道吧,一直跟在夜挽澜身边的。”方清雅冷哼了一声,“不知道给我爸我妈灌了什么迷魂药,让我妈那么喜欢她。” 盛韵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清雅,有些事情你委实不必自己动手,还是交代下去,让其他人办才好。”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自己动手。”方清雅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有些许得意,“我只要拿钱,就会有人帮我办事。” 如果没有了方家,她的优渥生活也会随之失去,所以她绝对不可能让程清梨回到方家。 盛韵忆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方清雅看了眼手机,算算时间,程家父子也应该把程清梨送进松水村了。 她查过,那个地方十分封闭,进去了就别想着出来。 就在方清雅准备和盛韵忆逛街时候,她接到了方夫人的电话。 方夫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方清雅,现在立刻来第一医院,不管你在做什么。” “妈,您生病了吗?”方清雅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她开始收拾东西,“我马上过去。” 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多讨好方夫人。 万一日后暴露了,也还有个保障。 盛韵忆眼光闪了闪:“清雅,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赶往第一医院,找到方夫人给的病房号。 “妈,我来了,您到底——”方清雅的声音在看到程清梨的那一刻全部断掉了,她失声,“你怎么在这?!” 程清梨应该已经被关在松水村了才对啊! “伯母,清雅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盛韵忆柔声开口,“她——” “滚出去,盛韵忆,没让你说话,更没让你来。”方夫人冷声,“方清雅,跪下回话!” 】 方夫人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从未想过她一手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严重违反法律和道德事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之前就已经多次教导过方清雅,一定要远离盛韵忆,否则被卖了都不知道。 结果现在,竟然还跟盛韵忆学了如此龌龊的手段。 “方伯母,您……”盛韵忆的眼睛里迅速凝聚起了泪花,脸色也瞬间煞白。 从小到大,因为她惯会察言观色,深得长辈们的喜爱,还从来没有被说过如此重话。 “滚出去!”方夫人见盛韵忆杵在原地没有动,她直接让两名护工把盛韵忆推出了病房门。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方夫人的目光落在方清雅身上,再度冷冷道:“在这里跪下,在心里问问你对不对得起你爷爷奶奶,对不对得起他们的教导!” “妈!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对韵忆?”方清雅不敢置信,还在嘴硬,“就为了一个外人?我做错什么了?” “啪!” 方夫人忍无可忍,抬手给了方清雅一巴掌:“还敢说没有?说,你为什么联系程小姐的父母,要把她送进深山老林?” 她昨天就听到方清雅在通话中提到了这个字眼,结果却被方清雅打马虎眼哄骗了过去。 一想到这里,方夫人气得手都在抖。 方清雅的面色一白:“妈,我……” 她有限的大脑此刻嗡嗡作响,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暴露了。 “说话!”方夫人没忍住,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我送伱读书,帮你联系国外的学校,你就是这样做人的?!” 方清雅唇颤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慌张。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会想到她根本不是方家主和方夫人亲生的? 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没错,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方清雅咬着牙,“谁让你们老夸她贬低我?我就是要让她消失?” 方夫人气急攻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你……” “方夫人。”夜挽澜开口,“这件事情涉及到清梨的人生安危,我不会和解,您也知道,如果我晚去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方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方清雅也是女性啊,怎么能用这么肮脏龌龊的办法对付程清梨? “夜挽澜,你最开始不过是韵忆的替身,贺尘哥多看你一眼,你还真的把你自己当一回事了?”面对夜挽澜,方清雅却不甘示弱,“我们方家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程清梨抱着粥碗,嘀咕一声:“真是个傻子,跟程耀祖一样没脑子。” 但凡是有眼力见有思考能力的,都不会还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夜挽澜。 “住口!”方夫人对方清雅失望至极,“清寒,去警局报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我绝不袒护。” 方清寒的神色也十分复杂:“清雅,你这一次真的太过了。” “妈!大哥!”方清雅慌了,“我可是你们的亲人啊,你们真的要把我送到警局去吗?万一我以后还想从事公职,妈!” 方夫人闭上眼,并没有说话。 她深刻地知道她绝对不能心软,刮骨疗伤,才能够治根治本。 方清寒押着方清雅离开了病房,并关上了门。 程清梨这才开开心心地开始喝粥。 “程小姐,真的是太抱歉了,我……”方夫人沉默片刻,长叹了一声,“是我没有教导好她,这次也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会好好补偿你,你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方夫人,你也不用这么自责愧疚啦。”程清梨摇了摇头,“方清雅是一回事,归根结底还是程家利欲熏心,如果不是我妈……” 她也不会被骗到医院,差点被送进深山老林。 “你爸妈……”方夫人很困惑,“他们以前也这么对你吗?” 她如果有一个程清梨这样的女儿,一定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爱。 程清梨很坦然:“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刚好这次他们骗我彻底斩断了我对他们最后的亲情,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他们了。” 方夫人点了点头,又看向夜挽澜:“夜小姐,这件事……” “方夫人能够快刀斩乱麻,明事理,我们的合作自然可以继续。”夜挽澜淡淡颔首,“清梨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养,方夫人先请回吧。” 方夫人也离开后,病房重归寂静。 程清梨继续喝粥。 “方清雅没说实话。”夜挽澜语气淡凉,“如果只是看你不顺眼,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毁掉你。” 一定还有什么事是她没有查到的。 程清梨却是天然的乐观派:“这不是有澜姐保我呢吗?” “我也不可能一直保你,必须把你身边的安全隐患全部铲除。”夜挽澜偏头,“你父母那边?” “我已经不把他们当成我父母了。”程清梨的表情淡了下来,“澜姐,做了违法的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嗯。”夜挽澜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程清梨点点头,忽然又小声说:“不过有时候我还真希望我不是他们生的,都有儿子了,还生个女儿干什么。”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亲情是什么。 但现在,她也不需要了。 ** 沙城,程家。 程父赔了一笔钱,程耀祖又被松水村的村民们打了一顿,两人这才被放走。 程父不仅没有拿到钱,还得自掏腰包给程耀祖看病。 “怎么回事?”程父急不可耐地问,“不是让你好好看着那个臭丫头吗?怎么那丫头不见了,你进麻袋了?” “爸,别提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女的,长得怪漂亮的,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绑住了。”程耀祖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身子不断地发抖,“她让我喊饶命,我也喊了,可她还是没放过我。” 他根本就是遇到了一尊煞神,能捡回一条命,程耀祖已经很满意了。 “女的?”程父皱了下眉,回头看向程母,“你先前不是说有两个女生来家里问那个臭丫头——” “砰砰砰!” 门被拍响,打断了程父的话,程母起身去开门。 在看到是两个警察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警察拿出了手铐:“接到居民报警,程大龙先生,你涉及一起绑架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句话,程父的眼前一黑,他大声反抗辩驳:“什么绑架案,那是我闺女,我只是把她嫁出去而已!” 但夜挽澜已经提交了证据,还有程清梨这个人证在,警察并不会听程父的狡辩,十分强硬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程母和程耀祖作为从旁协助者,也没有幸免。 三人全部都被带到了警局,分别关进了一个审讯室里。 “程大龙,老实交代,程清梨小姐可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男警察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卖女儿能挣很多钱吗?” 程父梗着脖子:“都说了不是卖,是正常的结婚嫁娶!” 另一个女警摇了摇头,神情鄙夷:“正常的结婚嫁娶,会把女儿装进麻袋,送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那又怎么样?”程父还在大喊,“我是她爸,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让她去结婚她也要报警抓我?简直是不孝女!” 两名讯问的警察都不想再和程父纠缠,按照程序办事。 再加上程清梨一方并不和解,程父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另一个审讯室,被讯问完的程母出来,神色还有些恍惚。 “程夫人,我真的很好奇,清梨一直很懂事,你们怎么这么对她?”夜挽澜直视着她,“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女儿,不能完成你们口中传宗接代的任务?” 经过了一轮讯问,程母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 被夜挽澜这么一问,程母哆哆嗦嗦地把什么都交代了:“清、清梨其、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我们买来的,当时也看她很不错,所以我们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冲上前来的程父怒吼着打断:“闭上你的嘴!” 这件事情要是暴露了,他们身上还会背上另一个大罪。 被程父一吼,程母这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脸色一白。 “原来如此。”夜挽澜淡淡地说。 仅剩下的一点迷雾,在这一刻散去了。 她终于知道,方清雅为什么要置程清梨于死地了。 】 程清梨,恐怕是方家的千金。 而方清雅却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了这一点,这才会对程清梨下死手。 很多事情看似没有什么外在的逻辑,可将方清雅突如其来的反常串联在一起后,再不可能的事情也成了绝对的真相。 但具体结果是否如她所猜测的那般,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程母这句回答,让在场的警察也都不禁变了脸色。 如果说起初还只能算是一起家庭内部的矛盾案,现在俨然已经升级成了一桩贩运大案。 原本针对程父程母以及程耀祖的讯问已经完毕,现在又不得不重新进行新一轮的审讯。 “你这个婆娘,你在胡说什么呢?!”程父恨不得撕烂程母这张毫无遮拦的嘴,“我看你是老了开始糊涂了,清梨是伱亲生的,什么时候成买来的了?!” 这件事情都过去快二十年了,本就该烂在肚子里,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说出来? 多年前,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家里多了一个女儿,街坊邻居也只当是程家又生了一个女儿。 他们会留下程清梨全然是因为她很便宜,等养大之后还能反过来补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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