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说买走了那把匕首,同队的教授也微微地变了脸色,这引起了摊主的注意。 他们也不愿意放弃这点异常,果不其然,被他们还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 燕城的古董,不是永宁公主留下的,就是燕王留下的。 这可是个大价钱啊! 被人用五千块买走了,这能忍? “云京文物局考古中心和云京大学一起组成的考古爱好者队?”中年人皱了皱眉,“可能有些不太好动。” “头儿,打听到了,买了我们那把匕首的人恰恰好不属于这两个地方。”青年立刻说,“就连他们队里的一些成员都在问那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小姑娘和其他人都不认识,孤身一人来的呢。” 听到这句话,杀机在中年人的眼里一闪而过:“那就直接动手!把我们的匕首抢回来。” 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他们最擅长做了。 这里是燕城,背靠万塔国,很容易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拿他们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 倘若那把古怪的匕首真的是燕王遗物,那么他们完全可以运输出燕城,在万塔国卖掉,将会是一大笔钱财。 宁朝时期的神州太强,所以那个时间段文物宝藏,永远都是时下最具收藏价值的存在。 “这样,你们先去踩点,明天等那个小丫头落单的时候把她绑走。”中年人给手下人分配任务,“让她把匕首交出来,我们的目标只是物品,能不伤人就不伤人。” 青年却是道:“老大,可小朋说那个小丫头长得可真漂亮,可以一起绑走,到时候也能换点东西。” “行。”中年人点头,“首要目标是匕首,次要目标是她,绝对不能乱了主次。” 说不定他们这一次真的捡到了大财,到时候再联系几个买方要一个好价钱,之后就能够金盆洗手了。 中年人深知,干这一行的风险太大。 险中求富贵没错,可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否则一旦走错一步,将会万劫不复。 ** 许是终于回到了故土,夜挽澜难得睡得十分安稳。 一夜无梦,再睁眼已是天明,日光大亮。 洗漱完毕后,夜挽澜推开屋门,门外已经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的身上有晨间的清新绿草气息,银白的发丝上也落了一层露水。 他提着一个袋子,见她出来后,将袋子递上前:“刚出炉的糕点。” 夜挽澜颔首:“多谢。” 她吃完晏听风给她带的早餐,两人一起去集合点。 在看到夜挽澜的时候,薛教授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今天上午的行程依然在燕城内城,内城的保存要较为完善,不少古迹都被列为了旅游景点。 “下午我们要去外城,大家一定不要掉队。”薛教授拿着喇叭喊,“也千万不要吃陌生人递给你的东西,小心一觉不醒。” 队内成员都严肃以待。 “好,大家先吃饭。”薛教授大手一挥,“吃饱了我们继续战斗。” 他说完这句,立刻就提着包朝着夜挽澜走去:“咱们一起吃!吃什么?不如吃——” 晏听风靠在树下,轻轻眨眼,打断了薛教授后面的话:“教授,你的手机在振动。” “啊?”薛教授一摸口袋,发现手机果然在震。 来电显示是“符教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 薛教授紧忙接起:“喂?我干什么?我在带队呢!什么?又是盗墓的?真是晦气。” 符教授也抱怨了几句。 “伱们的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薛教授接着问,“我准备后天进山去看看,我这边有个大发现要告诉你。” “不太理想。”符教授叹了一口气,“也好,等你过来一起探讨探讨,你有什么大发现?” “隔墙有耳,见面再说。”薛教授掐断了电话,回头对夜挽澜发出了邀请,“有没有兴趣进燕山看看?” 夜挽澜自然不会拒绝:“有。” “好,我带你和小晏进去,但你绝对要跟紧我。”薛教授点点头,“燕山的磁场非常奇怪,进去之后连指南针都无法判断方向,手机信号也是时有时无。” 夜挽澜若有所思:“查不到根源么?” “是啊,一直查不到。”薛教授猛的一拍手,“就三个月前,燕山持续五天没有任何信号,推测是出现了某种奇怪的磁场风暴,使得信号无法接收和发出。” 夜挽澜颔首:“多谢教授,我明白了。” 以前的燕山不是这样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即便不去现场勘测,她也知道这一定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所带来的恶果。 可这场大战来的猝不及防,宁朝也败的太过突然,乃至如今的学者们也无法通过历史痕迹推测出昔年的敌人和战争缘由。 “所以你可一定要跟紧我。”薛教授又叮嘱了一句,“这几天还是沙尘暴爆发的高峰期,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也没办法给你家里人交代啊!” 夜挽澜点头。 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薛教授终于放下了心。 夜挽澜问:“刚才薛教授接到了什么消息,那么生气?” “因为盗墓!老符说几个月前,燕城潜入了一个盗墓团伙,行迹十分恶劣。”提起这个,薛教授气愤不已,“已经有几个连我们都没有找到的墓穴,被他们盗了!” 考古和盗墓大相径庭,完全沾不上边的两件事情。 考古是为了保护文物,绝对不会主动挖掘古人的坟墓。 而是在这些坟墓因为风化等环境原因暴露之后,进行修缮和维护。 盗墓却是为了坟墓里的陪葬品,盗墓贼完全不会在意他们破坏的东西,只知道一味的索取。 毫不夸张地说,燕城地底下的人比地上的人都多。 加上永宁公主项澜和燕王鹤迦这两位顶级历史人物,盯着这一地带的盗墓贼太多了,防不胜防。 夜挽澜的眼神瞬间变了,身上的气息也不再温和,她声音很轻地问:“谁的墓?” “考古中心已经派人过去了,暂时还不知道是谁的墓。”薛教授摇头叹气,“目前只能按照墓穴的规模,推断出是一位五品官员的墓穴,约莫是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姓名的人。” 毕竟只是宁朝时期,九万万里的神州大陆上下,都有几十万官员。 但凡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人,那都已经是当代十分杰出的人物了。 然而,即便是千古留名的历史人物,史书也无法描绘出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还有更多的人物被历史的长河埋没,只能通过考古去探究他们的过往平生。 还原历史真相,探究更深层次的历史,这是他们考古的意义。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群盗墓贼知难而退。”薛教授背着双手,来回踱步,“他们这么大肆破坏古物,也真不怕遭天谴。” 夜挽澜语气淡凉:“很简单,都杀了即可,碎尸万段。” 薛教授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啊???” “抱歉,教授。”夜挽澜淡然从容,“我开个玩笑,您不会信了吧?” 薛教授:“……” 他看她那么认真,哪里像是开玩笑了?! 晏听风唇边笑意柔软:“我觉得夜小姐的建议非常不错。” 薛教授:“……” 难怪夜挽澜是晏听风推荐来的,这是一个路子的人啊! “挽澜啊,还有小晏,我们还是要守法的。”薛教授正色,“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有一腔热血正义,但一定要当一个好公民。” 夜挽澜认同地点头:“我就是这样的公民,教授您可以放心。” 薛教授默默地看着她,总感觉已经看见了“法外狂徒”这四个字。 “行行行,打住,我去给咱们订饭。”薛教授提着包,率先走上前。 “燕山……”夜挽澜喃喃,抬起头。 也不知道她这一次进燕山,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吃完饭后,薛教授又留出了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教授,我出去转转。”夜挽澜提起了桌子上剩下的一个酒葫芦。 她朝着薛教授微微颔首后,径直出了餐厅,向外城走去。 “哎哎哎!”薛教授急忙叫她,“别一个出去,等等我,小晏,你快跟上!” 晏听风却是微微摇头:“她心情似乎有些不好,还是让她一个人独处为妙。” “我是怕她出事啊!”薛教授更急了,“你说这燕城也就内城能好点,外城这么乱,被有心人盯上了该怎么办?” “这样也是件好事情,如果真遇到这样的人——”晏听风微微扬眉,“她的心情或许能够纾解一二。” 薛教授:“???” 是他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 “老大,目标已经落单。” “收到。” 此时此刻,暗中盯着夜挽澜的人也都跟着她一起出了外城。 见她在河边坐下,又将壶里的酒倒了一地,几个青年都很困惑。 “她这是在干什么?” “洒酒了,好像是要祭拜谁?” 在燕城,会祭拜谁? ”别管了,先把她控制住,省的夜长梦多。”为首的青年发话,其他几个也迅速上前。 三秒的功夫,夜挽澜就被团团围住了。 她捏着酒壶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小姑娘,不和你废话。”青年开口,“昨天你花五千块钱买了个东西,现在把东西交出来,你还能保命。” “要那把匕首?”夜挽澜很冷静。 这股冷静,也让几个人都讶异了片刻。 见她岿然不动,几个青年再次上前,步步紧逼。 夜挽澜声音淡淡:“你们要匕首做什么?” “少废话!”为首的青年目露凶狠之色,“把你昨天早上买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想活着离开燕城!” 他们在这一片地带已经活动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只要夜挽澜落单三秒钟,都能够被他们的人迅速控制起来。 即便夜挽澜依然毫无畏惧,她甚至很淡地笑了笑:“这么想要,那么知道这把匕首是做什么用的么?” 她手腕一翻,匕首上寒光悄然乍现。 】 匕首只有手掌大小,十分袖珍,可刀刃却极其的锋利,没有半点锈迹,完全不像是一件古董。 然而,为首的青年盯着这把匕首三秒,突然间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给领头的中年人打了个电话:“老大,真的是燕王的遗物,而且绝对还是燕王亲手所制!” 他绝对没有看错,匕首上的花纹最后组成的字,是一个“燕”字! 贩卖古董原本就是他们的生意之一,自然要了解这些古董的价值。 燕王遗物也就罢了,“燕王亲手所制”这六个字可以让这把匕首的历史和收藏价值成数倍增长! 赚翻了啊! “有眼见。”夜挽澜把玩着匕首,微微一笑,“这不仅是燕王亲手所制,还是他送给永宁公主的防身物品,永宁公主一直佩戴,从未离身。” 这句话一出,几个青年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呼哧呼哧……” 他们的眼睛也都红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发家致富的宝藏! 如果这把匕首是永宁公主从不离身的兵器,那么就证明,他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永宁公主的墓穴! 永宁公主墓里的东西,该有多么值钱? 她可是宁昭宗最宠爱的孩子,还是燕王胞妹! 文武百官是她的老师,江湖豪杰也都钦佩她。 她去世的时候,天下办丧。 青年已经彻底不想等了,他伸出双手,一只手去抓夜挽澜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拿匕首。 “唰!” 却在这一刻,匕首如同暗器一般飞出,破空而去! 青年猛地回头,竟是看到匕首在空中回旋了两圈,又直直地朝着他的腹部袭来。 “哧——”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十分清晰。 为首的青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腹部出现了一个深冽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剩下的几个青年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可思议。 刚才……那是什么招数? 传说中蓬莱山术法,还是剑圣的剑法? 可这分明是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上的东西啊! “啪!” 匕首重新回到了夜挽澜的手上,刀刃上竟是滴血未沾。 燕王打造这把匕首的时候的确费了很大的精力,为了确保匕首以最小的体积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他找了不少矿石,历时半年才造出了此物。 一分钟后,来掠夺匕首的青年们全部倒在了地上,鼻青脸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乃至到现在,他们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连大学都还没有上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一个杀神?! “你们这些人,以盗墓为乐,恶意毁坏文物,庆幸你们没有在三百年前让我遇见。”夜挽澜踩着为首青年的手,语气寒凉,“我答应了教授,要做个好公民。” 疼痛从手指根部蔓延开,一点一点地席卷了全身,几乎让青年昏厥过去。 他有些无法理解夜挽澜的话,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痛感淹没,完全转不起来。 夜挽澜拨通了薛教授昨天给她的一个电话。 是723局西北分局的求助电话。 “喂,我要报案,有一伙流窜人员欲要打劫我,不小心摔到了猎人在野外布置的陷阱里。”夜挽澜低头,踢了踢连爬都爬不起来的青年,声音淡淡道,“他们似乎和文物失窃案有关联,希望能够尽快追捕归案。” 723局西北分局的接线员听见这番话,瞬间严肃了起来:“好的,小姐,请您再汇报一下您的坐标。” 夜挽澜报出了东经和北纬的度数。 接线员语气急速:“请您稍等,我们会立刻派人过去。” 天色尚好,夜挽澜抬起一脚,重重地砸在了青年的背上。 “噗——!” 青年又吐出了一口血,双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夜挽澜神情依然淡淡,她将几个青年全部踢进了最近的一个陷阱里,这才拿出纸巾来擦拭双手上的灰。 “王兄,我们喝酒。”夜挽澜在河边盘腿坐下,“没找到你最喜欢喝的清浆酒,只能以此代替一下了。” 她抬起手,又将酒壶里剩下的半壶酒倒在了地上,很轻地笑了笑。 “伱一定不知道,如今的神州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吧。” 就像三百年前鼎盛期的宁朝,谁也不知道竟然会在一夕之间覆灭。 三百年后的今天,也没有人知道神州人可以在残败的废墟之上将家园再次重建,并挤进世界之林。 “现在是现代社会了,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连我都很惊讶呢。”她月牙眼弯起,露出一点笑,“但是我们那个时候的传承也依然还在,虽然微小,但我保证,以后会逐渐恢复。”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夜挽澜才轻声说:“但是王兄,我好想你啊。” 所有亲人之中,她和鹤迦的关系最为紧密。 她去世之前,最后看到的人也是鹤迦。 投胎转世到现代,夜挽澜本以为她可以在史书上看见燕王一路打到北陆的事迹,亦或是圆满退休,过上养老生活。 可她怎么也未曾料到,在她故去后六年,她的兄长也死在了极其年轻的年华—— 28岁。 史书记载,1723年,不明势力入侵,燕王死战不退,葬身燕山。 从此,这山是他的骨,河是他的血。 阳光落在长河上,泛起点点波光。 夜挽澜静静地坐在河边,花瓣被风从树上吹落,飘在了她的肩膀上,同她一起看塞外云卷云舒。 ** 另一边,内城。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茶都已经添了几回,夜挽澜依然未归队。 薛教授坐立难安:“怎么回事啊?出去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晏听风没说话。 他眼睫垂下,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这才开口:“冰河。” 冰河悄无声息地出现:“先生,723局接到求助电话,说是有一伙盗墓团伙的喽啰掉进了陷阱里,正在派人过去呢,应该是夜小姐……” “723局?!”薛教授大惊失色,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我昨天才给了她联系方式,她今天就联系上了,坏了,一定是出大事了。” 冰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薛教授“嗖”的一下冲出了餐厅,速度堪比世界百米赛跑冠军。 “……” 其实这些老教授们的身子骨比谁都硬啊! 薛教授一路狂奔到外城,发现果不其然,一片地带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一队723局的调查人员正在将陷阱底部的人抬上来。 薛教授看见夜挽澜很温良地站在河边,两个723局的女性调查员正在询问安慰她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薛教授大步上前,“你刚才遇到什么危险了?没受伤吧?头发也没掉吧?” “没有。”夜挽澜很淡定,“教授,他们都掉进陷阱里了,没有伤害到我。” 薛教授这才看向那几个青年,见他们都已经摔晕了,还是怒不可遏:“活该!我就说了这些人要遭天谴,活该他们脚下不看路,摔进陷阱里。” 队长一言难尽地看着薛教授:“……” 这哪里是掉进陷阱摔伤的? 这分明就是被打成这样的!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只是这一片地带本就荒芜,根本没有监控设备,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们比对过这几个青年和通缉画像,确认是经常流窜在燕城的一批人马,手上也都沾染过鲜血,行迹十分狠辣。 队长看向夜挽澜的眼神变了变,他叹了一口气,很有礼貌地开口:“夜小姐,我们想请您去局里——” “请什么请!”薛教授更怒了,“孩子受了惊吓,要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和我说。” 队长:“……” 他对上夜挽澜温和的视线,认输了:“行。” “走走走。”薛教授拉着夜挽澜,“我们回去,今天你好好休息。” ** 平白无故得了一个下午的假期,夜挽澜也很闲适。 今天是周六,《千秋岁》的宣传会也在网上正式播出,她打开了视频软件。 “听说宣传会很成功。”晏听风在她旁边放下一杯清茶,“只是那天有事,没能在现场听见,有些遗憾。” 说完,他的目光也投向了屏幕。 网友们也都很热情,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一曲终了,背景音乐也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网友们都在遗憾琵琶曲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有听个尽兴。 晏听风也笑:“很好听,比你之前小弹的那一段还要好。” 夜挽澜挑眉:“多谢夸奖。” 就在不少网友准备倒回去重听《大漠孤烟》的时候,一个巨无霸弹幕占据了整个屏幕。 】 恰在这一刻,寂静的背景声又被琵琶音充满。 “铮铮——” 两声音落,便将听众拉入了琵琶音描绘的世界之中。 先是小桥流水,缓慢寂静,随后音调拔高,似有溪流劈开高山,倾斜而下。 转瞬间是开阔大道,巨大的城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的千年都城凤元。 万家灯火,百花争艳。 亭台阁楼,金碧辉煌。 刹那间,一个古老而强大的朝代跟随着琵琶音缓缓于听众眼前绽放。 清平乐在琵琶曲中不是难度最高的那一首,但地位、文化和历史价值却意义非凡。 永宁公主谱曲,宁昭宗填词,是大宁国力的强悍象征。 短短十五分钟的宣传会,直接占据了文娱榜前五的位置。 #永宁公主,清平乐# #千秋岁剧组的大手笔# #非物质文化遗产,琵琶曲# 同一时间,夜挽澜接到了剧组汇报给她的热度数据。 :接下来的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让剧组低调行事。 :澜姐,不一鼓作气再进行宣传? :不,两次事件的热度已经够了,再宣传下去会适得其反,徒劳增加观众们的厌烦心理,一部电视剧靠的还是过硬的剧情和演员,宣传是其次。 :明白了,澜姐! :另外,公关部发现了水军的痕迹,正在发表以下的评论,强行改变舆论风向,正在紧急处理中。 夜挽澜点开程清梨发给她的截图,眼瞳眯起。 夜挽澜眉眼微动,关掉了图片。 接手盛世娱乐两周,她也知道了这种事情是娱乐圈的常态,公关部会有相应的技术人员进行处理。 琵琶声悦耳动听,晏听风缓缓转头,看向女孩。 她身上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但眉眼间却有一种意气风发和少年轻狂。 夜挽澜本就敏锐,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晏听风的凝视,她也偏头:“怎么了?” 晏听风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之色,凤眼却是稍稍弯出几分笑:“上次听过夜小姐的古琴,没想到夜小姐的琵琶还要更胜古琴三分。” “其实——” “其实什么?” “我最喜欢二胡。”夜挽澜懒懒一笑,“你若是喜欢听,我有空的话也可以拉给你听。” 二胡全称二弦胡琴,也是神州重要的古典乐器之一。 她喜欢二胡的原因也很简单,墨镜一戴,往路边扎个板凳一坐,可以拉上一整天。 因为大部分人会把她当成盲人,不会来打扰她。 晏听风的眼神柔软下来,但瞳底深处的探究之色却越来越浓,他轻笑一声:“好啊。” 顿了顿,他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二胡需要更加深厚的功底,没有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 “十年八年也只是起步,这个时间也只是把基本功练扎实。”夜挽澜平静地和他对视,十分坦然,“所以我还会继续学习。” “学无止境,只有不断学习,实力才能够变得更强。”晏听风起身,“我有点事,不打扰夜小姐休息了。” 夜挽澜颔首:“晚饭见。” 她起身,准备去重新洗漱并换套衣服。 “匕首上虽然没有血迹,但却有鲜血的味道。”他轻柔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夜小姐,小心了。” “多谢提醒。”夜挽澜神情不变。 晏听风眨眨眼,离开了房间,并关上门。 下一秒,他眼底和唇边的笑已经悉数敛去,连眉梢都是冰冰凉凉的。 让人只恍然觉得先前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只是一个假象。 他转身下了台阶:“如何?” “少主,723局那边的兄弟说那几个青年根本就不是跌入陷阱摔的。”冰河挠了挠头,“尤其是其中一个受伤最重的人,腹部被一刀两洞,太狠了!” 晏听风静静地听着,不言也不语。 冰河试探性地开口:“少主,这该不会是夜小姐……” “嗯。” “啊?!那、那少主您怎么看,夜小姐她……” 晏听风很低地笑了一声,“我看不透。” 这四个字让冰河悚然一惊,汗毛瞬间倒竖。 “她很有意思,我会继续观察。”晏听风若有所思。 哪怕扔下手中的几个事务,他也要留在夜挽澜身边。 他看不透的人,那么必然危险至极。 ** 日薄西山,落日熔金。 最后一缕夕阳缓缓剥离大地,太阳便彻底沉了下去。 薛教授专门把夜挽澜又叫到跟前来,叮嘱她明日进山的一些事宜。 “这个伱收好,这个是特制的传音设备。”薛教授神情严肃,“信号时有时无,但只要持有此设备的双方在方圆一百米内,就可以联系到对方。” 夜挽澜点头。 “夜小姐。”晏听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进山后我需要拉着你的衣角,后面几天有风沙,我可能会看不清路。” 夜挽澜转过头,看了他三秒:“可以。” “噗——”终于有人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晏听风淡淡地看着笑声的主人。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性,约莫只有二十岁,容貌极其的英俊,剑眉星目,穿着打扮肆意慵懒。 晏听风:“项乐风。” “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项乐风敛了笑,“这里的路的确难认,尤其是进入燕山之后,不管是指南针还是其他什么设备,都会失灵。” 薛教授连连点头:“你们俩可绝对不能分开啊,小晏,小项,你们作为男人,要保护好挽澜。” 晏听风颔首微笑。 “挽澜,你过来,我去给你拿其他装备。”薛教授说,“还有一个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些燕山的事情,你也要看看。” 夜挽澜跟着薛教授离开。 “别人会迷路,那是别人不行,可你晏听风?”项乐风摇了摇头,“你就算去外太空,你都不会迷路,你怎么这么坏,还骗人家小姑娘呢?” 晏听风神态散漫:“所以?” 项乐风很有眼色:“不敢,没有所以。” 他可打不过眼前的男人,所以他选择躲。 “不过我听说前阵子,你把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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