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床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夜挽澜眼瞳眯起,手指扣成环,轻轻地敲着桌面。 周贺远。 那位两年前出了大型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周家大公子么? :不好意思,我说多话了,那就定啦,挽澜姐,我们明天见! :好,没问题。 回复完消息后,夜挽澜又在明天的日历上添加了两顿饭局的计划。 出乎夜挽澜的意料,宇文教授比她想象中要醒得更早。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给她打夺命连环call了。 在得知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并且不会带上容域和晏听风后,宇文教授满意了,这才没有追到学校来。 同样,物理组组长也十分煎熬,他今天甚至穿了西装打了领结,头发上还抹了啫喱。 这番打扮让高二(2)班的学生担惊受恐地度过了一节课,但发现他们并没有遭受到实质性的心灵伤害,纷纷交头接耳在问任老师是不是今天出问题了。 第四节下课铃声刚打,物理组组长已经整装待发。 夜挽澜:“……” 三秒后,她缓缓道:“任老师,只是吃个便饭,没有必要这么郑重。”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物理组组长神情严肃,接着上眼药,“我们学物理的,就要这么郑重!” 夜挽澜叹气:“那我们走吧。” 物理组组长跟在她身后,勉强克制住了他走正步的想法。 夜挽澜订好的餐厅就在七中附近的小吃街上,七中远在郊区,人烟虽然稀少,但好处是僻静。 两人被服务员引到二楼尽头的一间包厢门口,门打开。 宇文教授已经提前到了,他已经等急了:“小挽澜啊,怎么这么慢,是不是有老师留伱堂啊?” “教授,我们十二点下课。”夜挽澜冷静地提醒他,“现在是十二点十分。” “好吧,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宇文教授回过头,大惊,“怎么还有第三个人?” 同一时间,物理组组长也看清了宇文教授的脸。 “……” 空气安静了下来。 物理组组长盯着老人如同爆米花一样蓬乱的花白头发,又看了看对方身上穿着的T恤短裤,行为装束都非常像街边撸串的老大爷。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学物理的初心、这辈子的偶像,怎么就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了呢?! “嘭。” 没有一丝丝心理防备的物理组组长晕了过去。 夜挽澜及时扶了他一把,没让他头着地。 “这小子谁?”二人世界被破坏,宇文教授十分不乐意,“我看他身体不太行啊,年纪轻轻,怎么就被掏空了?” 夜挽澜扬眉:“您的崇拜者。” “是吗?”宇文教授推了推眼镜,“可他一见到我就晕了。” “高兴晕的。” “……” 夜挽澜不动声色地在物理组组长的身上扎了一针。 幸好她一向有随身带银针的习惯。 “嗷!”物理组组长瞬间清醒,他猛地跳了起来,“偶像呢?我偶像呢?快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宇文教授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真实的触感让物理组组长喜极而泣,他抱住宇文教授的手:“能再打我几下吗?” 宇文教授转头看向夜挽澜,欲言又止:“他其实有受虐倾向吧?” “宇、宇文前辈,我、我是小任啊,现在任七中物理组组长一职。”物理组组长十分紧张,喉咙滚了滚,“您、您还记得十五年前您来江城一中开讲座,坐在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的那个小男生吗?” 当年,他还是江城一中的一名高一学生,十分幸运地听了一堂量子力学的物理讲座,从此对物理产生了狂热的兴趣。 也在那之后,他的志向便是成为一名物理老师,能让更多的学生喜欢上物理。 宇文明博于他来说,更像是启明星一样的存在。 宇文教授绞尽脑汁:“啊,你是说你就是那个……” “对,我就是那个!” “不记得了。” “啪!” 物理组组长心碎了。 “我虽然不记得了,但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宇文教授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选择走上物理这条道路,一定要有很强大的心理,你很不错。” 物理组组长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张大,又机械地合上,以此反复。 宇文教授奇怪道:“他又怎么了?面部肌肉有问题吗?” “大概是被偶像夸了,大脑宕机,失去思考和行动能力了吧。”夜挽澜委婉道。 宇文教授摸着下巴:“这可不行啊,我们学物理的一定要心理强大!我见你的时候我就没这样。” 直到所有菜上齐之后,物理组组长才终于从宕机的状态中出来,他结结巴巴:“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和您一起吃饭,我这辈子死都无憾了。”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了。”宇文教授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物理组组长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还没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居然在想他要和宇文明博一较高下? 他简直是个混账! 等一会儿回去,他要给他自己几巴掌清醒清醒。 “教授,您看您那边有没有小型的研讨会或者其他活动?”夜挽澜问,“可以让任老师过去看看?刚好也快到暑假了。” 宇文教授点头:“有,还挺多的,来,我们加个微信,我扫你。” 物理组组长手抖得厉害,拿不动手机,他只能求助性地看向夜挽澜。 沉默两秒,夜挽澜从他的西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和宇文教授加了好友。 “要是你对量子力学感兴趣,就在下个月,云京有一场研讨会。”宇文教授说,“你可以随时过来,我带你进去。” 物理组组长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没问题。”宇文教授很随意道,“你们的训练营名额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要一些。” 物理组组长又是一呆:“原来是您……” 宇文教授呲牙一笑:“小挽澜难得请我帮忙,我当然要做到最好。” 他要在夜挽澜心中占据牢牢的地位,这样才不会输给别人。 午饭结束后,物理组组长是飘着回学校的。 “阿澜,2班的人今天都说任老师疯了。”苏雪青摇头道,“我看也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夜挽澜说,“带他见了见他的偶像。” 苏雪青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宇文明博?” 物理组组长每次上课都会念叨一两句,全校人都知道他有多么崇拜宇文明博。 “是他。”夜挽澜挑眉,“他热爱物理,我帮帮他。” 这时,两人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堵住去路。 苏雪青上前半步,挡在夜挽澜面前:“薛奕薇,你又想干什么?” “夜挽澜。”薛奕薇克制着内心的不平静,她收敛了语气,但依然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带我和宇文教授见面,我给你五百万,除此之外,薛家也不会亏待你,这些够了吧?” 】 在薛奕薇眼中,没有钱摆平不了的事情。 五百万这笔数字,夜挽澜长这么大都不可能见过。 她也不信夜挽澜不知道,云京那个圈子对江城人意味着什么。 夜挽澜不会拒绝的。 苏雪青震惊于薛奕薇的无耻:“你以前在云京还没有这么嚣张,怎么来到江城后变成这样了?噢,我懂了,恃强凌弱,你可真没有用。” “苏雪青,我和夜挽澜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薛奕薇冷冷地看着她,“伱自身难保,少在这里说我的风凉话!” 她从苏叙白口中听过苏雪青的事情,苏家也算是对苏雪青留情了,没有直接废了双手,只是赶出了苏家而已。 一个苏家弃子,被勒令永世不得回归苏家,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夜挽澜按住苏雪青的肩膀,她声色沉稳,不动如山:“知道秦家找我麻烦,给了我多少么?” 薛奕薇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江城秦家? 秦家找夜挽澜麻烦,那不是夜挽澜的荣幸? “五千万。”夜挽澜淡淡地说。 薛奕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数字仿佛一个巴掌一样,凭空扇在了她的脸上。 “他们拿五千万求我将事情一笔勾销。”夜挽澜微微一笑,“拿不出这笔数字,没有求我的资格。” 薛奕薇脸躁得慌。 她的零花钱再多,五千万对才刚成年的她来讲,仍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即便是她高中毕业后,她父母答应她的创业启动资金也只有八百万。 五千万? 她父母手上恐怕都不可能随时拿出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薛家也是大家族,旁系支脉极多,钱也没有掌控在他们一家手中。 薛奕薇本意是想用钱来解决她和夜挽澜之间的矛盾,她一直以来的骄傲根本不允许她向夜挽澜完全低头,更不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薛奕薇,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苏雪青厌恶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你没有,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阿澜面前,脸够用吗?” 上课铃恰在这时打响,夜挽澜和苏雪青拿起饮水机上的水杯,回到班级内。 薛奕薇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也才狼狈地匆匆回到班级内。 苏叙白觉察到她情绪上的不对:“怎么了?” 薛奕薇抿了下唇,选择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我去给夜挽澜道歉,请她让我们和宇文教授见面,她拒绝了,说我没钱让我滚。” 她赌苏叙白根本不会去找夜挽澜求证。 果然,苏叙白眉拧紧,内心对夜挽澜的恶感更深了:“你给她道歉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我想着我们都很需要和宇文教授聊一聊,但他日理万机,总撞不上。”薛奕薇摇头“没想到……” 苏叙白沉吟片刻:“我会想办法让苏家那边搭个局,暑假的时候回云京看看。” “那就谢谢你了。”薛奕薇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她顿了下,又说,“叙白,我们来江城,都是因为容家……” 太素门虽灭,太素脉不绝。 容家在云京的所有势力中,和苏家不相上下。 三百年前,江湖中也曾有这么一句话,太乙神针和太素脉合体,可以令一个人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是以,如今苏家和容家的关系也极好,而苏叙白的父母,无意中曾听见容家的一则预言。 预言说未来几年,江城将会出现前所未有之大变局,会有很多默默无闻的人从江城崛起,汇聚无数人才。 这一批人甚至会影响到整个神州。 于是苏叙白的父母将他送到了江城,薛家得知后,也派了薛奕薇前来。 对他们来说,在江城哪所学校都一样,优良的家庭条件能为他们提供家庭教师团队。 苏叙白选择江城七中的原因单纯是他厌烦了身边不努力、只知道攀高枝的人。 可他们已经上了两年学了,依然还没有观望到所谓的大变局在何处。 “再等等。”苏叙白也迟疑了,“还有一年我们就毕业了,容家的预言绝对不会出错。” 薛奕薇点了点头,将注意力转回课堂。 ** 晚上六点半,是夜挽澜和周以湘约好的时间。 事关挽天倾公司的发展,她叫上了程清梨和江序临。 “挽澜姐!”周以湘见到夜挽澜后,高兴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小跑过来,“清梨姐和江先生也在。” 江序临不乐意了:“你都叫她们姐了,为什么不叫我序临哥?” 明明在场的三个人里,只有他才真正比她大。 周以湘愣了下,然后往夜挽澜的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看他,眨巴着大眼睛。 夜挽澜平静看他“江序临,当着我的面欺负以湘,你又想变成一米六了?” 江序临的声音卡了下:“我怎么了?我为不公平发言。” “你一个大男人,在以湘这里的待遇怎么能跟我们女生的待遇比呢?”程清梨睨了他一眼,“还想让以湘叫你哥,你怀着什么坏心思?” “停——”江序临及时出声,“序临哥可以,单独的哥不行。” 天知道他听见“哥”、“哥哥”这两个称谓有多么的害怕。 因为一旦他听到,这就证明他妹又要对他使出什么手段了。 他胆战心惊。 “别争了,先坐。”夜挽澜拍了拍程清梨的肩膀,“我点过菜了,看看有什么不喜欢和忌口的。” 程清梨:“没有,澜姐,全是我爱吃的!” 周以湘看着菜谱,有些惊讶。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吃的菜是松鼠鱼和糖醋排骨,夜挽澜都点了。 江序临耸了耸肩:“我真怀疑你查我查透了,连我衣服都扒了。” “没有这个爱好。”夜挽澜声音淡淡,又点了三杯饮品。 “你不喝饮料?”江序临问? 夜挽澜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不紧不慢道:“我喝茶。” “老年人生活。”江序临啧了一声,又忽然觉得保温杯的外形有些眼熟。 他敲了敲脑壳,第一时间没想出来,手机振动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看去,浑身一抖。 :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吗?哥哥?好哥哥。 :有屁快放。 :你说的那位姐姐呢?怎么这么久了都不介绍给我认识,是不是你太惨了不敢让我看到,除了小姨外还有人能收拾你了,我一定要开香槟庆祝! :江正雪,别逼我骂你。 :呜呜呜哥哥好过分,人家不过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好姐姐。 江序临气得磨牙。 他深刻怀疑江正雪是他爸他妈捡回来的,否则怎么他这么正直可靠,他妹怎么是如此邪恶的生物? :你想都别想,好好准备你的期末考试。 :唉,哥哥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了。 江序临一愣,还没有打字回复,下一条消息出现了。 :然后你就等死吧,老东西! 江序临:“……” 他会对他妹妹抱有期待,真是傻。 “夜小姐。” “嗯,有事?” “我……”江序临酝酿了一下话语,“你脾气很好,对吧?” 夜挽澜的眉梢轻扬了下:“还可以,但要看是什么事。” 江序临犹豫了。 他脾气不好,他妹也脾气不好,他觉得夜挽澜脾气也不好。 他要是带着他妹见夜挽澜,三个人岂不是都会变成火箭筒上天? “你小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想让澜姐原谅你?”程清梨虎视眈眈,“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能有什么错?”江序临微哼了一声,“我不仅没错,反而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前几天招的人里面,有一个二十人的团体,全部都是南城来的非遗手艺人。” 夜挽澜看向他。 “他们也掌控了一部分苏绣技术,对苏绣很了解。”江序临接着说,“我又教了他们一些技术,估计今年年底,我们可以出几套高订服装。” “是件好事情。”夜挽澜颔首,“刚好你和以湘讨论讨论风格,珠宝这一块也要有相应的配套。” ** 翌日,今天是高二本学期最后一天课,下周会进行期末考试。 校园里气氛凝结,下课后园内的学生也少了很多。 中午放学后,夜挽澜和苏雪青照常下楼吃饭。 今天却出现了异常,楼下围了十几个人,为首是一个女生。 她没穿校服,而是一身黑紫色的赛车服,气势迫人。 薛奕薇正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奕薇。”同行的女生忽然颤颤巍巍地开口,“你看,那、那是不是江正雪?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奕薇抬头,看见江正雪带人,将夜挽澜围住了。 江正雪可是七中一霸,被她盯上,夜挽澜这下惨了。 “夜同学还不知道她吧,我们要不然上去提个醒,她……” “不用过去,她不是很厉害吗?” 薛奕薇冷眼旁观,嘴角牵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心里也涌出了一种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她要看看夜挽澜接下来怎么倒大霉。 】 薛奕薇心高气傲,自然也看不惯江城七中有江正雪这么一号人物。 她也亲自去教育过江正雪,让对方收敛点脾性,高中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撒野的地方。 可有一句话叫做“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江正雪完全不讲道理,还没有任何道德可言,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薛奕薇也不清楚江正雪背后到底有什么关系,能让她在七中这么无法无天。 至少她从未听过“江”这个姓,证明江正雪并非世家出身。 来江城前,薛奕薇的父母便告诉她,除了云京几大世家不能惹之外,也唯有昭彦集团等三个大上市公司了,但依然没有姓江的。 比起夜挽澜,薛奕薇更讨厌江正雪这样的混混,学习不成,身边还有一群拥簇,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智商可言。 “可那是江正雪……”同行的女生愈加害怕,“上次她把一个男生的头都打破了,那个男生还是跆拳道黑带,要不然我去叫人吧。” 她这么说也要这么做,肩膀却被薛奕薇死死地扣住,无法移动。 女生有些惊诧:“奕薇,你……” 谈话间的功夫,江正雪已经将赛车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极其美艳绝丽的脸。 她头发是深红色的,在阳光下宛若流动的火焰,十分张扬。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挽澜的目光带着久远的回忆。 “是江正雪。”苏雪青警惕了起来,“阿澜,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她,她长时间不在学校,我拖住她,你去找老师。” 江正雪在这时上前了一步。 看到这一幕,薛奕薇心中的畅快也越来越磅礴,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让夜挽澜嚣张,喜欢出风头,在面对江正雪这样毫无道德可言的暴力分子面前,不是还得乖乖地服软? 然而,就在所有围观的同学都以为江正雪要对夜挽澜发难的时候,却见她乖乖巧巧地朝着夜挽澜鞠了一躬,声音也甜甜的:“澜姐好。” “……” 教学楼前忽然死寂一片。 薛奕薇的耳朵“嗡”了一下,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三个字。 江正雪又指挥着身边的人,漫不经心地吩咐:“伱们,快叫人。” 小弟小妹们集体鞠躬,异口同声,声音震天:“澜姐好!” 苏雪青:“……” 苏雪青迷茫。 苏雪青开始怀疑人生。 苏雪青觉得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夜挽澜看她,“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 “去了一趟燕城。”江正雪笑眯眯道,又委屈地对了对手指,“哥哥坏,他都不带我见你,我求了他好久他都不开口,我就只好自己回来了。” 苏雪青盯着江正雪小孩子一般的动作,总觉得人生有点幻灭。 这是她见过的江正雪吗? 是恶名都传到了江城一中的女校霸吗? 她瞎了! “嗯,走吧,回来了刚好一起吃个饭。”夜挽澜转头,又对苏雪青说,“雪青,麻烦你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到时候下周我直接去考试。” 苏雪青还处于魂飞天外的状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正雪让一众小弟小妹们散开,自己和夜挽澜出校门。 “原来她和江正雪认识啊,吓死我了。”女生惊讶之余,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不过她们怎么认识的?” 江正雪平常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进,在夜挽澜面前竟然变成了乖巧的小猫咪? 即便是亲眼看见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薛奕薇紧咬着牙,身子也颤抖了起来,先前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只剩下了怒火。 怎么连江正雪也这么亲近夜挽澜? 凭什么? 她委实没有看出夜挽澜任何闪光点,只会慷他人之慨,利用不属于自己的资源换取人情,其他学生竟然看不穿这样的小心思吗? 想到这里,薛奕薇连吃中午饭的胃口都没有了,也不理同行的女生,直接回到了教室。 ** 这边,夜挽澜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叫上了程清梨和江序临。 “清梨姐,这边。”江正雪朝着程清梨招手,“你坐我左边,澜姐坐我右边,我们就是美好的一家人。” 程清梨也很开心:“好耶!” 只有江序临难以置信:“你声音怎么突然夹起来了?” 这是那个邪恶的火箭筒生物吗? 她骂他的时候不是这个声音啊。 “谁夹了?我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江正雪委屈巴巴,“澜姐你看,我哥他又欺负我。” 夜挽澜淡淡地看了一眼江序临。 江序临有口难辩,他只能把苦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澜姐,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今天这顿饭我请了。”江正雪说,“小姨还总是和我提起你,说她很佩服你呢。” 夜挽澜颔首微笑:“我也很佩服权总。” 权昭宁以一人之力将昭彦集团发展成全国百强企业,能力极强。 “我现在就期待着小姨什么时候和那个凤凰男离婚,敢给我小姨下毒,到时候我弄死他!”江正雪捏瘪了手中的杯子。 程清梨盯着被捏瘪的杯子。 江正雪觉察到了她的视线,立刻松手,眨巴着眼睛:“哎呀,清梨姐,我天生力大无穷,见笑了。” 江序临冷哼了一声:“菜什么时候上来,我饿的不行了。” 为了培养苏绣手艺人,昨天他通宵了一晚上,已经很长时间没进食了。 江正雪无声地说了一个“猪”字。 江序临气得心脏疼。 十分钟后,几道菜上来。 江序临很暴躁地拆开筷子。 然而,他刚夹了一筷子菜,还没有放到嘴边,眼一黑,倒了下去,脸砸在了水盆牛肉里。 失去意识前,他心想,糟糕了。 “啊啊啊啊!”程清梨跳了起来,超大声,“老板,你这菜有毒!” “……” 餐厅内寂静了三秒,客人们顿时鸟兽云散。 老板也大惊失色:“不可能嘞,新宰的牛!” 江正雪冷笑:“他低血糖犯了,没死,拉去医院给他打一针。” 程清梨:“……” 真是亲兄妹啊。 “算了,还是不要浪费医院的资源了。”江正雪显然见过江序临多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她十分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往里塞吃的。 手段虽然暴力,但十分见效。 不一会儿,江序临悠悠转醒。 他意识到他出大问题了:“我……” “有低血糖的毛病还这么不长记性?”夜挽澜声音淡淡,“等回去我给你开几服药,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听到了吗?” 江序临郁闷:“真的是个意外。” 程清梨偷偷瞥见了江正雪给江序临的备注—— 程清梨:“……” 好,似乎没有什么毛病。 还真是一对兄友妹恭的好兄妹呢! ** 此时此刻,周家老宅。 在周贺尘被禁足后,徐理才终于有空来看他。 周贺尘闭着眼,显然不想和任何人搭话。 徐理只好找话题:“贺尘哥,你猜我昨天在金融中心看见谁了?” “谁?”周贺尘神色冷淡,并不热情。 徐理说:“我见到你们周家那个妹妹了,忘记叫什么了,反正在江城美术学院上学的那个。” 周贺尘想了想,也没想起来名字,他略微烦躁道:“周家那么多人,你随便遇见一个都要和我说?” 上次他花三亿买了一副假画,最后追回来的钱只有九千万,他被周家主和周夫人停职了,也不被允许去见盛韵忆。 “问题和她一起吃饭的人是夜挽澜。”徐理急了,“贺尘哥,夜挽澜不会是一条路行不通,换了另一条路,想要借助周家其他人的关系,继续八巴结你?” 周贺尘嗤笑了一声,他点了根烟:“那她要失策了。” 一个他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周家人,能在周家有什么地位? 他未来要继承周家,周家是他的一言堂,夜挽澜认识再多的周家人,又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徐理这番话,的确让他愉悦了几分。 他知道夜挽澜一直在欲擒故纵,只不过这次战线拖得长了些。 “秦先已经出院了吧?”周贺尘问。 “出院了,只不过行动还有些不便,大多时候需要轮椅出行。”徐理说,“秦伯父和秦伯母打算到时候请云京苏家的人来看看。” “嗯。”周贺尘淡淡地说,“过几天我能出去了,再去看他。” 徐理点头:“贺尘哥,你别在意,伯父伯母也只是关心你,这次你也是受害者。” 周贺尘眉紧皱,没说话。 他让人去查了,但是竟然没有查到7号VIP包厢里的年轻男人是谁。 这让他心里有了一个疙瘩。 但他会继续查,如果不是这个年轻男人,他也不会一怒之下花三亿买了一副假画。 徐理很有眼色:“贺尘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离开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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