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四年,每当希望之火燃起的时候,她总会再对着他浇一盆冷水下来。 林温礼有些厌烦地看向第一道选择题,神情忽然一顿。 对……对了? 蒙的? 他视线下移,又看向第二道。 也……对了? 第三道、第四道……直到最后一道选择题。 ……全对?! 林温礼瞳孔缩了缩,猛地抬头:“你……” 夜挽澜撑着下巴看他,微微一笑:“没有在胡写,弟弟。” 林温礼第一次发现他无法冷静下来。 夜挽澜做这套卷子只用了一个半小时,能分给物理多长时间? 将实验题改完后,林温礼的心情更复杂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看向最后的物理大题。 夜挽澜的字很普通,但是这道题也写满了,他愣了愣,神情逐渐严肃。 看到第四个步骤的时候,林温礼喃喃:“原来是这样……” 竟然可以这么做? 林温礼持续发呆。 “温礼啊,明天早上我要早走,你自己在路上买个包子吃,然后——”林怀瑾推开门,就看见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夜挽澜正用手在林温礼眼前反复晃着,而林温礼目光无神,像是瞎了一样。 “你们怎么回事啊?”林怀瑾走进来,“林温礼!是不是干坏事了?” “爸?”林温礼蓦然惊醒,“不是我,是她……把一中的月考物理模拟卷全做对了。” “什么?!”林怀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瞪大眼睛看向夜挽澜,后者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 林怀瑾也呆了:“伱把答案给你姐了?” 林温礼摇头:“答案今天上课才出来,最后一道题的答案也没有她写的简洁直观。” 林怀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不可描述的物理学习天赋?! 他大哥也没这遗传啊! 以前他大哥还抄他物理作业呢。 “叔叔。”夜挽澜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想重新回学校,可以吗?” 林怀瑾回神,结结巴巴:“当、当然可以,你想去哪个学校?” “以前你就是从一中退学的,一中是全江城最好的学校。”林温礼说,“为了能上最好的大学,当然要选择一中。” “那就去一中吧。”林怀瑾一言敲定,“今年高考肯定是赶不上了,刚好你可以去温礼他们班,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林温礼罕见地没有提出异议,他又盯着眼前的答卷发呆。 夜挽澜却摇头,她轻声说:“叔叔,我不想学物理,我想学历史。” “学历史?”林怀瑾一愣,“可未来就业……” 夜挽澜只是看着他:“叔叔。” 林怀瑾:“……好,我们学历史。” 他也不想这么快同意她,可她叫他叔叔诶。 “我去准备一下资料,明天我中午去一中一趟,解决你的入学事宜。”林怀瑾很欣慰,“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想改正了。” 他眼睛一酸,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冒出一声哽咽。 夜挽澜的心口震荡了下:“叔叔,我……” “是我失态了,你们姐弟聊。”林怀瑾摆手离开。 他关上门,但却没有立刻离开,眼泪在静止两秒后还是落了下来。 “大哥,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但希望你能一直保佑阿澜……”林怀瑾低声说,“她会变得很好的。” 会的。 “为什么不想学物理?”书桌前,林温礼直视着女孩,“我看了你做的这套题,你理科思维很好,不要找其他借口。” 夜挽澜:“没有挑战性。” 林温礼:“……” 这话从夜挽澜的口中说出,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点可信度。 “物理是没有尽头的。”林温礼冷冷地说,“现代物理发展至今,科学家们还在探索,怎么会没有挑战性?” 夜挽澜微笑:“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学的时间比现代物理发展的时间短?” 她陷入时间无限循环最开始那会儿,只有学物理才能稳定她的杀心。 林温礼:“……你不想学物理就算了。” 他不想听她说胡话。 “不是不想学,只是——”夜挽澜沉默了下来,手指一点一点握紧。 杀意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她午夜梦回,根本喘不过气。 研读历史百遍,她也无法得知三百年前入侵神州的敌人到底是谁。 她的亲人、朋友、将士百姓们,全部都在这场万军之战中陨落了。 国之殇,不敢忘,至死方休! 可报仇无门,又岂能不恨。 “只是什么?” “只是对我来说,历史更重要。” 神州,重过了她的生命。 既为帝王,若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国土百姓,总是不合格的。 “好了,不早了。”夜挽澜笑了笑,“有学习上问题要问我的话,随时欢迎。” 林温礼沉默半晌,才应了一声。 他决定今天晚上通宵,好好学习物理。 ** 翌日,中午。 一中教务处。 “主任您好,早上和您预约过了。”林怀瑾取出了夜挽澜的资料,“这是我侄女的信息,您看能不能让她转到一个史化生的班级去?” “温礼的堂姐?”教务主任惊讶,“温礼说永宁公主假扮燕王三个月的事情,就是他堂姐同他说的。” “是是是。”林怀瑾笑,“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历史,宁朝历史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他吹吹牛逼,应该没事吧? “我们十分欢迎这样的学生。”教务主任接过资料,“您的侄女是——” 下一秒,“夜挽澜”三个字映入眼帘。 教务主任的神色顷刻间变了。 林怀瑾:“主任?” “原来是她啊。”教务主任将资料退了回去,“退学三年,不学无术,人品败坏,不自尊,不自爱,这样的学生,我们一中是不会收的。” 江城一中,可不是垃圾回收场。 】 别说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即便没有,江城一中也绝对不会再让夜挽澜入学。 教导主任淡淡地说:“林先生若是在电话里和我说了您侄女的名字,我今天都不会见你。” 一中是江城最顶级的高中,每年升学率100%,重本率更是高达恐怖的95%! 像夜挽澜这样辍学三年的学生,哪个老师能教敢教? 他要是把夜挽澜招进来,到时候只会破坏了一中的名声,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主任,是这样的,没有一定的把握,我肯定不会跟您预约。”林怀瑾还试图和教务主任解释,“她做了这次一中月考的卷子,您问温礼就知道,她的物理卷……” 教务主任并不想听他多说,直接打断道:“林先生,请回吧,温礼是一个好学生,我们一中会好好培养的。” 做月考卷有什么用? 又不是考试当场做,答案也都出来了。 做物理卷选择史化生组合? 简直令人发笑。 林怀瑾沉默片刻,起身离开:“今天麻烦您了,主任。” 他还不知道怎么给夜挽澜说这件事情,能够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林怀瑾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手机,联系林微兰,看看能不能帮夜挽澜拿到一个入学的资格。 与教务楼相对的另一栋楼。 心理咨询室内,晏听风目送着林怀瑾的身影消失后,才漫不经心地从窗户边收回视线。 “夜同学,很好,非常好,今天你的状态就稳定了不少。”容域慷慨激昂,“一定要持续复诊,你的内心世界才会变得美好,而且为了保证自己时刻拥有乐观心态,还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夜挽澜一只手撑着下巴:“开心的事?” 容域迫不及待地问:“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我帮伱。” 夜挽澜双眸微眯,不紧不慢:“我想试试他的脸是什么手感,或许会让我开心一点。” “啊?”容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发现她指的是晏听风的时候,瞬间大惊失色,“夜同学,这可不兴试啊,我这兄弟——” “脾气超坏会杀人”这几个字还压在舌尖没有吐出,他就见到晏听风微挑了下眉,随后站起,走到了夜挽澜的面前。 他稍稍地倾下身,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托起,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抚摸。 脸颊是温软的,如玉细腻。 几秒后,晏听风低笑了一声:“夜小姐的心情好点了么?” 容域看向冰河和铁马,用眼神在疯狂地问。 ——你们少主是不是提前病发了?这次得的是失心病?! 冰河:“……” 铁马:“……” 别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也很害怕啊! 尤其是晏听风温柔的时候,谁知道下一个要死的人是谁呢? “好多了,谢谢。”夜挽澜懒懒地放下手,“我去忙了。” 咨询室的门开启又合上,晏听风唇边的笑瞬间敛起。 容域猛地一个激灵。 他有预感要发生恐怖的事情了! 晏听风的手指轻敲着桌子:“去和一中校长联系,捐三栋楼,让夜小姐入学。” 容域:“……钱是这样的花的吗?” 晏听风没再回应了,他眼瞳眯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落花。 对待他喜欢的猎物,他有足够的耐心。 ** 晚上回家,林怀瑾迟迟没进门,一直摇头叹气。 “站门口做什么?”背后传来了许佩青的声音,“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不是,我哪能啊?”林怀瑾无奈,“是因为阿澜上学的事情,一中那边……” 许佩青已经打开了门。 “爸,妈。” “叔叔,婶婶。” 罕见的,林温礼和夜挽澜都在客厅坐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仍然僵硬,但显然没有之前的水火不容了。 “哦,你们都在啊。”林怀瑾有些局促,他纠结了几秒,还是说,“阿澜,来书房一下,我有事和你说,林温礼,不许跟过来。” 林温礼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书房内。 “阿澜,事情是这样的。”林怀瑾叹气,“是叔叔不好,你再等几天,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学校的,叔叔保证。” “叔叔,江城并不只有一中一所学校可以去。”夜挽澜很平静,像是早有预料,“我可以去七中。” “七中?”林怀瑾一愣,“七中去年只有五十个人上了一本线,一中去云京大学的都不止五十人,不行。” 七中因为在郊区,这些年的升学率也一直没有提升上来,留不住好教师,也招不到好学生,只有一些老教师还坚守着学校。 夜挽澜挑眉:“叔叔,您觉得我还需要学校来教么?” 林怀瑾突然悟了:“是、是啊!” “我只是需要拿到毕业证。”夜挽澜微笑,“去哪儿都一样,但我想去七中,可以吗,叔叔?” 林怀瑾:“……可以。” 他能不答应吗? 当然不能。 林怀瑾是飘着出去的,出去之后,他又立刻去联系七中的招生负责人。 ** 另一边,周家。 大厅里气氛凝结,佣人们都退出去了 “贺尘,你怎么跟我打的保票?”周夫人冷冷地问,“你说和权总的合作你一定会拿到,现在呢?现在权总敲定了合作者,而这个合作者不是周家!” “咚!” 玻璃杯被她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周管家吓了一跳:“夫人……” “妈,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周贺尘的手指捏紧,眼神晦暗,“我去找了权总两次,都没能见到她的面。” “那别人为什么可以?”周夫人并不听他解释,“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权总没有选择和我们周氏合作。” 周贺尘手背上青筋暴跳,三秒后,他还是恭顺道:“是,妈。” 他挺直背上楼,神情难看。 李秘书忙向周夫人赔罪了一声,也跟着上去了。 门被关上,周贺尘冷冷地问:“查到了吗?” “没有。”秘书摇头,“权总的合作对象只有她和她的助理知道,其他高层还一概不知。” 周贺尘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是白日见鬼!” 他想遍了江城所有大小公司,根本没有一家有势力能让眼高于顶的权昭宁看上,连他周氏集团都拒了。 到底是谁? 周贺尘心头烦躁,点了根烟。 “先生,还有一件事情。”秘书犹豫了下,低声说,“江城一中那边传来消息,林家想把夜挽澜送进一中,但被一中拒了。” “她想上一中?”周贺尘点了点烟,心中的烦躁忽然一扫而空,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以,去告诉她,来求我,求我我会让她去的。” 夜挽澜在他身边当了两年的替身,他没见她在学业上上过什么心,只对箱包珠宝手表等奢侈品感兴趣。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做他的宠物,只需要安安分分当个花瓶就足够了,至于有没有智力,根本不重要。 他言语折辱过夜挽澜数次,每次主动低头的还是她。 直到她落水之后,事情突然朝着周贺尘无法把控的方向急转而去。 他隐隐感觉夜挽澜似乎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但这又不可能。 因为夜挽澜离了他,在风云诡谲的江城总归是无法生存的,凭她一个人的能力,迟早会碰的头破血流。 李秘书有些惊讶,但还是应下:“我会如实将您的话转告给夜小姐。” “她想学什么?物理还是历史?”周贺尘淡淡地说,“她的智商学不了理科,让她去学历史,历史只需要死记硬背。” “明白。”李秘书笑,“去年物理高考卷难度又创新高,后年的难度估计和去年持平,连您妹妹去年综合试卷都只拿了258分。” “嗯。”周贺尘眉目舒展开,心情好上不少,“权总那边的事情继续跟进,他们的项目迟早会展开,到时候就会知道合作者是谁。” 他的眼神幽戾了几分。 “是,先生。”李秘书犹豫地问,“可是夫人那边……” 周贺尘按着太阳穴:“妈一时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一会儿我会跟她好好道歉的。” 李秘书没敢吭声。 楼下,大厅里。 “夫人,消消气,您也和权总多次打过交道,她脾气性子本来就古怪。”周管家小心翼翼道,“二少爷这次没能拿到合作,真的不怪他。” “怎么不怪他?”周夫人神情冰冷,“他拿不到合作,就是他能力不够,换成贺远,早都拿下……咳咳咳!” 周管家忙递上一杯温水:“夫人,大少爷天赋出众,本就难以相比,但二少爷也超出常人很多了。” 自从周贺远成为植物人后,他的名字就在周家成了一个禁词,一旦被提起,周夫人就会大发雷霆。 今天她主动提起,显然是对周贺尘失望到了极点。 “是啊……”周夫人喃喃,她忽然起身,“备车,去第一医院,让伺候贺远的护工去休息,我去照顾他。” 周管家恭敬道:“是,夫人。” 他一边联系司机,一边替周夫人取出一件外衣。 可惜了…… 周管家轻叹一声。 周家请了这么多名医,也依然没能唤醒周贺远。 大少爷的脾气可要比二少爷好上不少,身边也没有麻烦的替身。 要是周贺远能醒过来,周家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 翌日,挽天倾公司总部。 短短一周的时间,公司的发展重新回到了正轨。 除了夜挽澜从秦家手中得到的5000万赔偿金,权昭宁又大手一挥,也拿了8000万流动资金,帮助挽天倾公司逆流而上。 员工们的工资得到正常发放,业绩出众的销售有更高的奖金提成,公司上下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澜姐,以湘这段时间进入考试月了,正在备考,没有时间过来。”程清梨将平板电脑递上前,“不过她把她以前设计的一些稿子都发给了我,你看看。” 夜挽澜接过:“很不错,清梨,将这些画先去注册版权,然后再拿给工厂打样,下个周末我们去商场选材料。” “好嘞!”程清梨永远都元气满满。 江序临探头:“哟,不得了,没想到你除了找到我这么一位优秀的苏绣大师之外,还有一个珠宝设计师?哪里挖来的人才,这设计不比嘉蒂卡那几个世界顶奢差。” 他目光下移,看到署名:“周以湘?周?这不是周家的人?难不成你还对周贺尘——” “周家分支的成员,和周家本家无关。”夜挽澜淡淡地说,“以湘比伱早加入公司,你可以叫她一声以湘姐。” 江序临:“开什么玩笑?她有考试月证明她还没大学毕业。” 夜挽澜:“不开玩笑,我会向权总讨教一下如何把你变成一米六。” 江序临被呛了下:“你忍心这么对待一个优秀的苏绣大师吗?” “优秀的苏绣大师?” “当然,宁朝覆灭之后,神州百分之九十的苏绣技艺都失传了,很不巧,我就会这百分之九十。” 夜挽澜:“清梨,拿针,让他刺绣。” 程清梨:“是,澜姐!” 江序临震惊:“你才给我治疗到第二个疗程!” 他手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刺绣? 夜挽澜嗯了一声,不紧不慢:“优秀的苏绣大师,没手应该也能刺绣吧?” 江序临:“……” 他再也不吹牛了。 惹不起,他躲。 ** 晚上六点,许佩青下班回家。 单元门口却早有人在等待。 见到她后,李秘书上前一步,还算客气:“许女士,我奉先生的命令来带夜小姐回去。” 许佩青的眼神一变,眼神顷刻间冰凉:“是她自己联系周贺尘要回去的?” “当然。”李秘书笑了笑,“许女士,你也知道夜小姐是什么性格,你们家是丰衣足食不错,可想养夜小姐还不够,先生以前给她买一个包随随便便就是一百万,可你们呢?” 他很遗憾地摇头:“你们这栋房子挺不错的,在二环内,但很可惜,也就我们先生拿出的几个包钱而已。” 许佩青冷笑了声:“周氏家大业大,我们小门小户自然比不了,你们要带她走,和我有什么好说的?” 李秘书微笑,神态尽显高傲:“许女士明白就好。” 许佩青拿着钥匙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夜挽澜这一次终究不能一直坚持下去么? 又是狼来了的故事,她差点就被这几天的假象迷惑了。 跟周贺尘回去也好,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她不想再看到夜挽澜和周贺尘玩你逃我追游戏。 “啪嗒”一声,锁转动,门打开,李秘书正要抬脚跟着进去。 一只手从后方而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刚才和我婶婶,说什么了?” 陡然之间,李秘书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属于他了。 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明明没有用什么力,只是巧妙地扣住了他的关节,便让他动弹不得。 余光映出了女孩的侧脸,她眉眼淡淡,眼神平静,却蕴含着极强的威慑。 让他竟然有种觐见皇帝的恐慌感! 所有人之中,唯有李秘书亲眼见证了夜挽澜怎么在三十秒之内以扭断了秦先的四肢。 时间过去半个多月,他都快淡忘了,可现在肩骨上的疼痛再次提醒了他。 “夜、夜小姐……”李秘书忍着疼,“您能先放开我吗?我帮先生带了话给您,很重要。” 只要是周贺尘的话,夜挽澜总会乖乖听取,不会忤逆。 果然,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肩膀被松开了,他也得以正视夜挽澜。 “夜小姐,先生知道您想上一中,只要您去和他说,他就会帮您解决一切问题。”李秘书露出了笑容,“先生只需要给一中校长打个电话就可以,不需要你费时费力” 夜挽澜淡淡地捏了捏手腕:“你继续说。” “还有一句话,是我想说的。”李秘书似笑非笑,带着点居高临下,“夜小姐,这么多天过去了,您该回去了,和先生这么闹下去,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在江城,还没有人敢和周贺尘作对。 没有了周贺尘的保护,夜挽澜将会寸步难行。 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没办法在暴雨烈日下生长。 夜挽澜抬头:“为什么乱说话?” 李秘书一愣:“什么?” 夜挽澜不紧不慢地上前:“我在问你,为什么乱说话?” “咔!” 李秘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下颌被女孩用两根手指捏住,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几乎要疼得大叫出声,可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挽澜看着他:“知道乱说话的后果吗?” “嗬、嗬……”李秘书呼吸急促,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毫不怀疑,夜挽澜有杀了他的能力! “滚。” 很平静的一个字。 李秘书却仿佛被大赦一般,他狼狈地扶着自己脱臼的下颌,踉踉跄跄地跑了,头也不敢回。 也是顷刻间,夜挽澜身上的气势和杀意都退去,她恢复了往日温良的模样:“婶婶,我没再联系过他们。” 许佩青没应,她的手指捏紧又松开,久久的一段沉默后,她才开口:“准备吃晚饭了。” 夜挽澜进去,看见她的卧室门贴了一张备忘录。 是许佩青娟秀的字迹。 夜挽澜写完之后,又在句尾画了一颗小爱心。 ** 第二天下午,江城一中心理咨询室。 “夜同学以后要是入学一中,来我这儿也方便了。”容域欣慰,“伱准备学什么科目?” 夜挽澜:“史化生。” “等等,这不是天坑组合吗?”容域大惊,“你学这三门,到时候大学选什么专业?” 绝大多数理工科专业都要学物理,历史又是文科科目,这样一来,选择史化生组合的考生能报的大学专业要比纯文理科要少。 夜挽澜从容不迫:“盗墓。” 容域:“?” 夜挽澜一手撑着头,笑:“开个玩笑。” 容域裹紧了衣服,压低声音对晏听风说:“兄弟啊,我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你看啊,上次她说她喜欢神霄楼主,虽然史书没有记载神霄楼主的墓在什么地方,万一她找到了,岂不是要盗了?” 晏听风闻言轻轻眨眼:“有点意思。” 那场万军之战中,他虽残存了一条性命,但却重伤沉睡三百年。 没死,当然没有坟墓留下。 但倘若夜挽澜要盗他的墓,他觉得很有乐趣。 “看来我和夜小姐相反,我更喜欢物理。”晏听风若有所思地说,“因为它有让人穿越时空的能力。” 夜挽澜抬眼看他:“哦?” “量子纠缠。”晏听风在两张纸上分别画了一个点,语气轻柔,“你看,它们明明毫不相干,却能够在某一天产生羁绊。” “物理的确很有意思,但历史也尤为重要。”夜挽澜轻声说。 她学任何东西,都在为神州而准备。 晏听风罕见地怔了下,他眼睫垂下,轻轻地抚着心脏所在的位置。 历史很重要,也是他无法忘怀的伤痛。 一个小时的咨询结束,夜挽澜离开。 “真的是天坑组合啊!”容域来回踱步,“连一中都没有史化生的固定班级。” 晏听风开口:“再捐三栋。” 容域:“?” 晏听风:“让一中组一个史化生班级。” 容域:“……钱真的能这样花吗?” 哦,不,在他眼里钱还要用数字计算,在他兄弟眼里,是用楼栋。 ** 太阳落山,晚霞漫天。 林家老宅。 晚饭结束后,林微兰叫住林握瑜:“握瑜,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妈,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林握瑜佯怒,“您有事,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办到。” “阿澜要重新回高中读书,一中那边不要她,你帮忙找找关系,给她一个入学资格就行。” 林握瑜点头:“一定,阿澜想重新上学,是件好事情,但是她离开学校三年,进度能跟上吗?要不要再找几个补课老师?” “她啊……”林微兰轻叹一声,“没有那件事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吧。” 林握瑜没听清:“妈?” “没什么。”林微兰摆了摆手,“阿澜入学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林沁不动声色地端着水上楼,去找林越。 “哥,你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外婆让妈妈找关系帮夜挽澜来一中。” “什么?”林越放下笔,“外婆不会真的昏了头吧?她怎么来一中?她都辍学三年了!” “谁知道夜挽澜到底跟奶奶说了什么,让奶奶这么帮她。”林沁很是烦躁,“她要是真来一中了,我们怎么办?” 让同学知道她有一个跑去给江圈少爷当替身的表姐,她还怎么做人? 林越性子火爆,他拍桌而起:“妹妹,我这就去跟外婆说,我们都不想让夜挽澜来一中。” 林沁生着闷气,一言不发。 “等等,不对劲。”林越走到门口,又停下,“江城那么多学校,怎么她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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