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一双妖冶又恶毒的眼睛。怨愤的眼睛。以及得意的微笑。 而她恐怕也不能为之逃避。 她需要再接招,李毅手里掐着孔珏的把柄,掐着孔宜真的把柄。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李毅到底掌握了什么确凿的凭证和证据,以至于如此毫不遮掩地张狂。 宜真一大清早喝了两杯苦到舌根的黑咖啡,集中精力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实在处理不完让赵青山搭把手。他总归是很愿意的,同事加战友的情谊与日俱增。 直到这一刻她才渐渐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能逃避。只能迎难而上。 然而再怎么做心理准备,也不及手机里突兀地震动,是一份视频文件。 躲到厕所里戴上耳机,宜真瞬间眼冒金星浑身发冷汗。 燥热的空气不断挤压着她的呼吸空间,宜真揪住领口,喘气也不能。 视频是在某个酒店房间,轰趴似的飞舞着氢气球、浓郁的玫瑰花,以及摇晃开启后冲天而出的香槟酒。孔宜真兑着酒水吞下药丸。圆圆的药丸五颜六色地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被她甩到桌子上。摇晃中她跳到桌上开始跳脱衣舞。扭动的身姿野艳非常,内衣从裙子里挑出来扔到男人身上。现场有男人欣赏捧场。是李毅。视频里的李毅死死盯着桌上的女人,随后轻轻拍手,又有一个男人进入视野。 此时孔宜真扭动着蛇一样的身体坐下,在洁白的大理石桌边上往后仰去,手臂撑住桌面,媚眼如丝地敞开大腿。 陌生男人解开领带,掀开她的裙子给她口。 李毅端着酒杯走到呻吟不止的孔宜真身边,手指轻抚她的脸颊:“舒服吗?喜欢吗?” 孔宜真掀开眼帘,乳头在真丝布料下挺立,一手揪住李毅的领口,挑衅且奖赏似的给他一吻:“还是你会玩儿,嗯,不错。” 李毅没让她亲上,手指插进她的唇缝:“不是我会玩儿,是我懂你。真真,只有我懂你内心的黑洞。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无条件地双手奉上。只要你喜欢。” 女人销魂地喘上一口气:“操我,快。” 李毅搁下酒杯,残暴地拽起她的头发,恶劣而沉醉地笑:“小母狗,要哥哥怎么操你。一个个来,还是双龙入洞?” 药丸已经彻底进入消化道,混入血液,冲入脑神经,孔宜真呻吟着:“我要...我要...都给我,填满我...强暴我吧,把我肏烂。” 后面的画面愈发混乱癫狂,视频里仿佛没有一个正常人,都在进行末日的狂欢。两男夹一女不断地变幻体位....宜真立刻掐掉视频,手心里湿滑的汗把把握不住手机,砰地一声摔到地上去。 她不敢想陆深要是看到这段视频,会如何重新审视她。更不敢想,如果李毅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的话,对她,对孔家,对孔珏又是怎样的绝命一击。 手机那头的猎人似乎知道她已经观看完毕,又是叮的一声,宜真颤抖着双手迟疑地去捡,翻开来看,陌生的电话号码,是李毅的口吻:“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重温旧梦,是不是很有意思,嗯?” 宜真虚脱地弯腰下去,不断地捧水冲刷粘腻的脸,手机一而再再而三地震动,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接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头静了静,随之是陈新民的声音:“车险这边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过来确认下,还得你签个字。” 陈新民在滨江分局巷子拐弯处接到宜真,她白着一张脸,笑不出来干脆也没笑。 汽车往指定修理厂去,半路上李毅又发来短信,阎王婉约催命:“来吧宝贝,我等你呢。” 宜真收起手机,垂眸舔舔干涸的唇,对陈新民道:“陈哥,我现在有点事,签字的话再约吧,你方便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陈新民自前视镜里投来一眼:“行,哪里。” 宜真报了地址,陈新民听着耳骨动了动,平静道:“是公事私事?公事的话,也许我能搭把手。” 宜真降下车窗来,让烈日下的岩浆火焰一股脑地涌进来,急速地拍打她的面孔。 她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是一张沉凝的脸:“哦,一点私事。我大哥有点事要我去办,他在家修养不便出行。” 陈新民点点头:“这个地点是你大哥以前用过的吧,现在是李议员在用,他们的交情应该很深吧,又在同一支队伍。” 宜真从眼皮子底下斜来一眼,很快收回去,陈新民一直都知道她的背景,李毅又是正出风头的时候,知道也不足为奇。 陈新民继续试探:“见面需要预约吧,需要我在外面等你吗?” 宜真平静地笑了笑:“你也知道他跟我们家的交情啦。” “只要我去,不用预约。” 修理厂这边,身穿黑体恤便衣的男人从丰田越野上跃下,他找人报出那辆二手大众的车牌号,说来办手续。那员工进去里头的办公室又出来,疑惑道:“你是陈先生?不是说带车主一起过来吗?” ———— 芜湖 0094 94.把柄 办公室里开着充足的冷气,宜真一进门,浑身的热汗顿时凝结。 李毅自办公桌后优雅起身,标准的贵气定制西装三件套,边扣着身前纽扣便边挥手让秘书出去,秘书规矩地合上房门,李毅表示,接下来不再会客。 “外面天气很热吧。” 李毅过来亲热地揽住宜真的肩膀,手指勾过她粘在侧脸上的发丝,百般喜爱般拉住她的手,将人摁在会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仿佛刚才那些催命符并非他所为,在茶几边上坐下,提了提领带,顺手将桌上奶油曲奇饼喂到她嘴边:“来尝尝,换了新口味,怕你吃腻了。” 宜真一手排掉曲奇饼,眼神尖锐而冷漠:“我想李议员并非请我来喝下午茶。” 李毅惊叹中笑吟吟地双手抱臂,沉吟着嗯了一声:“你说的对,也不对,我们一起喝喝下午茶不好吗?” 宜真冷着脸,男人翩翩凑近了,捏住她的下巴感慨唏嘘:“就是这幅嘴脸,用我的时候给笑脸,用不上了就一脚踹开。你知不知很伤我的心?” 不等宜真反应,他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不逊的模样,真的好贱,好可爱。” “真真,我真怀疑警队那个陆深,是不是真能满足你?他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吗?” 宜真不受控制地,挥上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洁白如新的房间里嗡嗡回响。 她自己也怔住,像是她的动作,又不像是她。 李毅浑不在意地摸摸脸,舌头顶顶腮帮,挑眉起身:“我真不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能真心忍受你,还有谁可以。陆深?他会让你使性子?” “他连家业都不要,只为追求理想,会拜服在你这种货色的脚下?” “或者说,你玩腻了这一套,转头在他那里装单纯?” “哦,我忘了,你孔宜真永远喂不饱,即使拿狼狗来操你也吃不饱,你只要....” 宜真猛地站起来,是头脑深处的意志在强制她低吼出声来:“你闭嘴!李毅,你不配!懂吗?!”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男人噗嗤噗嗤克制不住地癫痫笑声中转变,李毅无奈地耸耸肩,悠闲地弯下身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天女散花似的摔到她的脸上。 纸张散尽,他拍她的脸:“别生气啊宝贝儿,不值当。” 宜真深吸一口气,猛地扭头,将自己从冰冷的指尖挣脱,扫一眼地上的文件:“你到底想干什么。那种视频我要多少有多少,你以为能影响我,或者我们孔家?” 李毅打了个响指:“嗯我当然知道孔珏的手段,可以说,他就是我最好的人生导师。” “但是吧,话别说这么满,真真要不要看看这些文件,帮你回忆下你到底做了什么。” 宜真再不愿意,还是跪下去一张张不到把纸张捡起来,文件太过繁杂专业,她快速地翻,很快发现重点在于每页的签字档里,都有孔珏两个大字,以及他的私章印记。 不属于她的记忆一截截地播放出来,那段时间孔珏出国了,一是去看远在英国的儿子阿瑟,一是处理国外事物。国内诸多事宜便有李毅这个办公室主任操刀主持。那时他们玩得很疯,他说得对,恐怕再没有人比他更懂孔宜真需要怎样的刺激,他极尽地满足她,而她也不白吃,反过来要为他站台。 那是私下的站台,各种私下饭局,外人眼里孔珏既然不在,她孔二小姐就是孔家的代名词代表人。她不管李毅到底跟那些要搞什么,要搞的无非也就那些——钱权交易。给他一点好处又如何?孔宜真有足够的资本。这份文件,就是在孔珏回国前,她到孔家老宅里,那时她跟大哥还住在老宅,从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孔珏私章,以供李毅签合同,“孔珏”那两个字的签名,自然是在李毅唆使下不断练习的孔宜真之手。 李毅让她放心,文件从头到尾也讲给她听,是跟全国最强私人银行-惠通银行合股的发放的a号债券基金。供应的客户对象都是颇具身价的,起码私人流动财产在五百万以上。 “我们这是合法的生意,你大哥就是太谨慎了,不想赚这个钱。不要紧,我们替他挣。” 说是提孔珏挣,实际上给孔宜真单独办了一张卡,大额的回扣都放在这张卡里供她那些奢豪的见不得人的花销。其他的自然进了李毅的账户。 宜真颤抖着拽紧手里的纸张:“既然这是合法生意,你又拿出来干什么。” 李毅敲起腿来,悠闲地点了一根香烟:“本来是没什么事。只是近来你大哥不知哪里出了毛病,处处针对我,还把之前用来支持我们团队的资金账户给封了。” “他做得太绝,我不得已,只能动用a号债券基金套现。” “下个月,购买a号债券基金的客户就无法兑付,他们到时候闹起来,”李毅愉快地摊开双手:“你大哥就完了。合同上是孔珏的名字,要是法院起诉他金融诈骗和犯罪,也说得过去,你懂吗?” —— 0095 95.水母 陈新民果然还在外面等她,宜真顶着炽热的骄阳出来,只觉周身颤悸,天上的太阳不是太阳而是地狱里煎熬燃烧的烈焰之火。 冷与热之间,强忍着眩晕感上了车。 陈新民递来一只菊花冰饮:“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事情不好办?” 宜真扭开瓶盖灌水,咕噜咕噜咕噜,冰水滋进肺腑,自知脸色骗不了人,她对此表示:“还好吧,是有点难办。” 陈新民关切着女人的举动,宜真则是除了那句之外开始闭口不谈,歪着身子靠到车窗上,假意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前,办公室里宜真顶上去,问李毅:“你大费周章,不至于是来恐吓我吧。” 李毅道当然不是。 他笑吟吟地环住手臂坐在那里,高高地睥睨眼前的这只蛛网上扑腾肥硕蛾子,宜真裂嘴:“你想我求你。” 李毅挑眉:“是啊,那你求不求呢?” 宜真起身:“求不求其实也无所谓吧,李毅,需要我做什么,你才不会去a号债券基金?” 那只基金一旦开始非常规操作,势必将孔珏拽进无休止的舆论攻击和公检法的严苛审查。不管是把屎扣到他的头上,还是宜真亲自投案,这对孔家便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李毅会毫发无损地坐在所有能够轰动x市的 ? 丑闻后安然无恙。甚至他可以进一步替代掉孔珏的位置。 李毅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再猜,其实答案很明显,要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宜真缓缓点头:“大哥封了你们团队的运营账户,那你要多少钱?” 男人比出一个手指:“我这人很讲公道 ? ,多的也不要,比这个少点。” “一千万?” “哈哈,哈哈哈。” 宜真额上滴落大颗的冷汗:“哦,比一个亿少点,八千万?” 李毅过来揽住她,很亲热地把脸贴过来:“你说八千就八千吧,对你,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宜真问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孔家的财政大权一直在大哥手里,自三年前她进入公安系统,更是进行了诸多消费限制。 “宝贝,我既然能提出这个数字,就是有依据的。难道你身边除了你大哥,就没有别人了?” 缱绻暧昧的亲近中他快速从宜真口袋里捞出手机,正在录音状态,轻松点击被他删去。 “公主殿下,不要把我想得太蠢,好么。” 宜真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哪怕是.....黑衣人在破败的水泥房子里拉动电锯。 囚徒困境。 怎么做都是错。眼前即使是悬崖,也逼得人要纵身一跃,也不见得能解脱。 陈新民直视前方开车,却在沉思,忽听孔宜真道:“陈哥家里有谁?” 这只是个引子,打听完陈新民的家庭经济状况,宜真道:“有个朋友介绍了一个项目给我,我感觉挺靠谱,想试一试,陈哥手上有余钱吗?” 陈新民斟酌着回:“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个二三十万。” 宜真撑住太阳穴,微微笑了:“算了,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要是赔本我大哥又要笑我。” 周六例行去老街荣桂兰那里吃晚饭前,大白天宜真在外面跑,去了一趟孔家老宅。老宅坐落在静安富人区幽静的街道上游。近六十岁的佣妈和鬓边白发有礼有节的老管家对于她突然回来,并未表现出额外的波动。宜真也管不了那么多,进去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自小到大孔珏送的珠宝首饰,以及几件貌似古董的小玩意儿,全都撞进大口袋的背包里。匆匆地带着东西去了典当行,不知是那些人故意杀价还是不识货,给出的价钱令人愤怒。 一位老板好心道:“小姐你这些东西吧,我们不好收也不敢收,要不拿到鉴定行去拍卖,那样保险些。” 拿去拍卖岂不是就回头孔珏就知道了?拍卖还有走繁琐的鉴定和排期,李毅能等? 陆深开车到静安区接人,此时宜真已经将那些东西摆回房间,既然不能用,便各归各位以免引起怀疑。 “怎么想起回来这边?” 无可比拟的沉重心理反而让宜真的演技轻松发挥:“张妈带我长大的,好久没回来,这次顺路来看看她。” 晚上在老街吃饭,荣桂兰抱起棕色洋娃娃似的卷毛小狗,叹息:“这是咱们在这里吃的最后一顿饭啦。” 宋百川握住她的手:“别说得这么伤感,咱们是搬新家,以后会越过越好。” 望着父母破镜重圆后的温馨甜蜜,宜真嗓子里卡住尖锐的石头。跟爸妈提吗?八千万。势必倾家荡产去变卖所有资产。他们真肯,她能要吗。更何况妈的性子绝对要追根究底。以孔珏为名的金融诈骗项目能透露给他们吗?作为孔宜真,她不能。 最后她唯一的求助对象只有陆深。 先不说他有没有,谁家会有接近一亿的流动资金?有也暂时不在他手上也无法轻易变现;关键是,作为警察的陆深,会因为感情而忽视孔家的经济犯罪?即使那是李毅的圈套。 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他还会再爱她吗? 洗完澡后宜真连浴巾都没包,赤裸着湿淋淋的身躯从后抱上陆深。 男人宽大结实的肩膀沁出隐约的淡香,胳膊手臂上穷扎的肌肉微微起伏着,是一片温热的诱惑。宜真吻向陆深修长的脖颈,陆深却神情沉郁地没有反应。 往后握住她游走的手,翻过身来,捏起宜真的下巴:“这两天你不对劲。” 宜真正视着他的面孔,看他漆黑浓郁的眼,周身仿佛被包裹在温暖的羊水里。心脏蓦地被毒水母蜇了一下,即将获得的圆满再次皲裂开:“深哥。” “嗯?” “深哥。” “嗯。” “深哥.....” 她不断地呼唤他,声音愈来愈低,情绪越来越低沉。 陆深往前一凑,猛地吻住她的唇。即刻翻身而上,是一场心怀隔阂无法发泄唯一的途径只能用炽热疯狂的肉身去确定的索取和占有。 ———— 0096 96.互殴(二更) 李毅的狡猾和叵测,以及非人的忍耐心智在几天内、在宜真眼里,展露得淋漓尽致。那是一张为她预备了三年的带刺大网,只能这一刻进行彻彻底底地,让人无法翻身的打击和侵略。 陆深前脚离开公寓,后脚有人按响门铃。 宜真裹着衣服立在猫眼后面不开门,门口的男人穿着快递的制服压低了帽檐,他把一封信插进门缝里转身离开。 信里什么都没有,是一张出国机票。 李毅的电话随后进来:“准备得怎么样了?” 宜真走向窗边,她的直觉没有错,李毅一直在监视她,她在他那里,没有任何秘密。 “这事,我们再商量一下,行么?” “可以。” 李毅答得十分痛快:“这样吧,我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你说。” “比起筹措八千万现金,这个选择会很简单,简单到不可置信。只要你点点头,事情就成了。” 他的答案就是——我的公主殿下,请你嫁给我。 “只要我们结婚,那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你大哥也不会卡我的账户,而你担心的问题也不会暴雷。咱们两家结为姻亲,我会竭尽全力服务孔家,也算是进一步助力孔家,不是吗?” 宜真摔出电话去,抽搐着抓住窗帘往下滑倒。 原来李毅的真正目的在这里。他明知道她搞不到八千万。他给她时间去思考去碰壁,最后别无选择地答应他的条件。孔珏这边刚做完心脏支架,能承受唯一的亲人背叛他的局面么?而为了防止作为刑警的陆深进一步的纠缠打乱他的计划,李毅让她下午就去机场出境出国。一个男人会使用什么手段挽留一个女人,李毅很清楚。在他准备好婚礼后,她再回来。 “没...那么简单的,我大哥知道我和陆深...” 李毅笑:“孔大小姐移情别恋很奇怪吗?放心,我会帮你。有时间,我也会来看你。” “宝贝,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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