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穿刺后性格迥异,连智商都有极大的突破。” “据我所知,小孔在三年前一次搅和迷幻剂药物后,曾经从楼梯上摔下去过,不排除这种可能。” 梁功茹凉凉一笑:“肖女士您的立场是不是有点奇怪,到底是跟孔先生站一边呢,还是跟姓宋的外人站一边?” 这挑拨离间的一句话正好钉在孔珏的心坎上,孔珏敛眸片刻,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语气已经很淡:“梁大师,你不妨动手试试。” 宜真瘫坐在椅子上,骨头寸寸软下来,神志已然有些飘忽,但还有镇定的部分。仿佛谈论的一切都跟她无关。浑身的一层层地帽着虚冷的汗,孔珏挥舞的手指像是阎王手里的信牌。 如果....如果梁功茹真的成功,那她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重新给她的至爱们带来新一轮的伤害? 梁功茹跟孔珏谈话时,话音市侩而油滑,孔珏望她时,冷酷而麻木,即使是肖冰清为她讲话,也是基于医生的基本道德素养。她的身边,没有一丝温度。 梁功茹转过脸来,朝她窃窃笑着望了一眼,仿佛是在看蝼蚁最后的挣扎:“对啦,什么都别想,到我手里就认命吧。” 他拍拍手,一面黑墙隐下去,两只白晃晃的医疗床上躺着人,宜真冰寒如入地大颤一下,干涸的唇无力的翕合,是一句无声的爸爸妈妈。 荣桂兰和宋百川不知死活地,无声地躺在医疗床上。旁边的笼子里还有两只萎靡不振的宠物,一只叫小真深棕卷毛贵宾狗,一只叫将军的肥壮懒散的大橘猫。任穗则发懵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断地抽烟,听见动静立刻起身,双手撑到玻璃墙上。 她望向虚成一团慢慢从八仙椅上滑向地上的宜真,对上她的视线,蓦地抽痛一下,重重地捶击玻璃墙。想必是隔音的,宜真听不到她在大声喊什么。 宜真往那个方向爬,梁功茹欢喜地拍拍手:“看吧,神魂最弱的时候还往那边去,到底不是真的孔家小姐。” 然后叫人进去把笼子里的宠物先拎起来:“先从身边的东西开始血祭吧!” 任穗却趁机从里面跑了出来,指孔珏大喝:“我答应帮你,但不是这种帮法!你们在这里搞邪术我绝对不答应,我要带她走!” 孔珏目空无人地扫过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任穗便被捂嘴绑了起来。 肖冰清咬牙拦了一下:“如果梁大师真的法力无边,总不至于真的要见血吧,还是小猫小狗的,顶什么用?那都是唬人的玩意儿,梁大师,您说呢?” 梁功茹瞬间阴恻恻地笑,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搓搓手:“也不是不行,你们都是文明人见不得这些,那我又得损失些功力,价钱就不止这个数了。” 孔珏慢慢地将头一点,梁功茹便脱去宽大不合身的西装,露出一整套似模似样的道袍来,叫人掐了一只鸡来割开脖子,端上来的老坛里晃动着不知是什么生物的碎肉,又腥又臊地摆到宜真脚下去。鸡血混着符文灰洒了宜真一脸,她登时烫得尖叫起来。 ———— 0125 125.爱呀(4更) 地上的宜真蠕动捧脸哀叫时,除了梁功茹始终笑眯眯地,其他人几乎全都撇开脸去。孔珏的余光扫过那道因痛苦蜿蜒扭动挣扎的身躯,女孩子一双小腿从空荡荡的黑袍下蹭在地上,刮得全是血痕。 他点烟的动作抖了抖,肖冰清则死死地捏住他的手臂,一旁的任穗却是满眼热泪。她很聪明,事情没听全,但梁功茹几句话早把可能的真相透露出来。宜真尖锐的哀鸣刺进她的胸口,发狂地挣开束缚:“你们都疯了吗?” 任穗往做法的方圆里冲过去,孔珏但凡还有一分的犹豫和不忍,在她冲过去时却立刻下了狠心——所有人都为一个宋宜真心疼,那他的小真呢?他们孔家的掌上明珠呢?小真不是被他疼爱长大的吗? 任穗又被抓住,这回直接敲晕,梁功茹一把将地上歪扭的宜真头发扯起来,掐开她的嘴巴,要将黑黢黢的液体灌下去,陶碗刚刚碰触到女人的嘴唇,凌空呼啸砰的一声,碗却砸到地上去,黑色液体嘶嘶地发出腐蚀声,而梁功茹莫名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穿过一个圆形的洞口,一时间血液喷溅。 陆深一枪击穿了梁功茹的手掌,黑沉消瘦的面孔身姿跟利剑一样插进来,接着又朝空鸣枪,砰砰。 “都不准动。” 可怖低沉的嗓音。 他望一眼趴伏在地上的女人,即使看不到她的脸,她的身形他也决计不会认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宜真受了多少苦,还要再受罪,她有多疼?她有多疼,他就有多疼,濒死的感觉,要命的撕裂。 脸上却还镇定,因大钊他们赶去机场拦截,而他总在山下无法跨出一步。山顶微弱明灭的灯火,夜幕上一轮猩红残月,山河见遥远的虫鸣凄厉的回声。他的心脏越抽越紧,不能外下,只能往山上来。 两方对峙着,陆深举枪走到扭曲的身体前,将宜真抱进怀里,酸腐的泪已经到了眼睑,又被生生地逼回去。轻柔至极地唤她,宜真,真真,小真,你看看我。 宜真却始终捧着脸,她认为自己已经毁了容,再度变得丑陋不堪,谁也不能见。但还是能听到遥远亲昵的呼唤。是陆深,是深哥,是她未来的丈夫,是她爱的情人。 她把头扎进陆深怀里。 孔珏揉着手腕,并不惧怕担忧:“陆深,你到底爱的是谁,是我的妹妹,还是你嘴里的那个人?” 陆深抬眸,野兽充血的瞳孔,说话间是怪物般的冷静:“我不需要回答你这种愚蠢的问题。但是,你们要敢再碰她一根汗毛,就不妨一起来陪葬。” 孔珏倒是大笑起来,歇斯底里的爆发式的笑出了眼泪。什么也不再说,心中有了答案。一步步地上前来,任由枪口对准他的额头,直抵过去:“我草你妈的陆深。行啊,你先宰了我,我给你的小心肝陪葬,好不好?” “但你也要想想后果,我死了,不光是你怀里的这个,她们家,你们家,你们所有人这辈子也都完了。” “就为了她一个,要让你身边所有人都陪葬?” “你有种,还是大情种,来,你来。” 肖冰清跑过来抱他,拉不动,慢慢地滑下身子抱住了他的腿,这样清冷的人物不知觉地满脸都是泪,轻言细语地:“冷静点,我们都冷静点,好不好?” 汹涌的对峙柔情的阻拦中,伏在陆深怀抱里的宜真骤然翻腾起来,仿佛身体不是她的,双脚双手癫痫抽风似的以扭曲可怕的姿势后折。 被击穿手掌的梁功茹哈哈大笑,一脚踢翻了祭坛,浓烈腥臭的血水从里倾倒出来,他快速地粘着法咒,将手掌上的血水抛洒向宜真。宜真只觉整个身躯在下一秒就要碎开。她狂叫不止,自己却听不到。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梁功茹却两眼落下血痕,一口热血喷了出来,。然后跟落叶似的昏倒在地。 然后宜真很乖地很健康地,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也不看陆深,直直地走到孔珏跟前。 “大哥。”她笑望着他,是锐利而骄傲的神色。 孔珏眼里立刻掉下眼泪。 宜真朝他耳语一句,孔珏便让所有人都离开,走不动的就抬走,之于陆深,他刻意忽视了。那是宜真的意思。孔宜真的意思。 她拉着他去八仙椅坐下,她则席地而坐,枕在他的大腿上。 “大哥,我想抽烟。” 孔珏颤抖着手指和唇,亲自点了一根,送到猩红的唇边。 “我是不是很不听话?我做了好多错事,都是您为我善后。” 孔珏捂住眼睛,大手抚摸她的头顶。 “我.....已经死啦。” 孔珏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孔宜真轻柔地掰开:“别,我的时间不多,最后只想跟您说说话。这是我最后一匝魄,一直躲着,本来还想再躲些时间,看您和肖姐姐结婚。” “真是没办法呐。” “其实....”她握住他的手:“我一直很爱您。不是你想的那种简单的爱。我一直想要你全部的爱。但你这种老古董,永远不会明白。” “即使我还活着,也是不会有出路的。会永远痛苦下去。” “与其如此,不如就这样在还没走到绝境的时候离开....如果我还在,我还会伤害您,伤害你一辈子,甚至您会为我感到耻辱...” “当然,我也爱过李毅,他那家伙跟我一个德行,他也知道藏在我心底的秘密是什么,但他还是不认输。可怜呐。他知道我爱他永远不及您的十分之一。” “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可以解脱了。” “我有感觉,我会去到一个我最想去的地方,也能在那里再次遇见您。” “大哥,你要等我。” 0126 126.结束与开始(大结局) 那天是很混乱的一天,多出来很多事情,多年后回忆起来又仿佛无从说起。笼统来讲,先是任穗答应了孔珏的合作,她那时在想什么?仍旧是有私心,私心是陆深怎么配,怎么配重见天日,重得所爱。她怎么都想象不到,世界上会有那般离奇的事情。就差一点,她就害了她最在乎的那个人。回头来想,恐怕她对宜真的爱还不够,她所怀念的不一定真的是宜真,而是在宜真身边那个安静又强大的自己。 而后是孔珏,穿戴着妹妹躯壳的宋宜真在地上哀嚎时,他有心软一刹那,但一想到妹妹在悄无声息中被取而代之,那便是天崩地裂的恨。 肖冰清在关键时刻被请了出去,但梁功茹的邪术她也是亲眼所见,等她赶进庙的地下室,满地腥臭的狼藉仍在,陆深匆匆地抱着宜真离开,盘山公路下正呼啸着警车,蓝红闪烁的光在夜幕中触目惊心。 玻璃墙后的一双中年夫妻,仍旧在那里安睡,那不要紧,只是打了麻药,没多久就会醒来,没多久他们就能步入正常的生活,心知肚明地还可以疼爱自己的女儿。 梁功茹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他被反噬了,多年的功法被谁击溃。不断地抽搐,再抽搐,想要跟谁说话,恶狠狠的表情,谁也没搭理他,最后眼神化为麻木和嗤笑,最后是虚空,再不动了。 空气里还弥漫着腥热的血。是谁的心脏几乎已死。 八仙椅上坐着男人,还坐在那里,长手臂不断轻微抖动,冰清走到近前,才发现他是想点烟,然烟盒已空。 “阿珏,”肖冰清伸出手来,摸他的头,这是她第一次“冒犯”,从来她都是下位,这回不行了,眼见着孔珏要垮,她能感受到,他现在需要有支柱,抗住他不倒。他最爱面子,最有尊严,绝对不会让自己倒在人眼能看到的地方。 什么是爱呢,她想。别人恋爱或者恩爱,肖冰清从来体会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人笑得那样开心。甚至于她看到别人开心就会厌烦。她深知自己的病态和不会爱。也只有孔珏可以忍耐这样的她,接受这样的她。 肖冰清的心脏是木然的,但正可以以手指描摹的形状在扭曲,在抽搐。手指描摹着孔珏的头顶,他的脸,高挺的鼻梁,冰凉的唇,还有湿润后干燥的面颊。她能感受到他的疼。 “我要烟,有烟吗?”孔珏低着头问,长长的脖颈似乎再禁受不住任何力道。 肖冰清点点头,点上一根,点燃,再喂到他颤抖的嘴里。 孔珏没叼住,橘红色微弱的光落到地上,滚动几圈,沾了地上蜿蜒的血迹,滋地一声灭了。男人喉咙里吭哧的一声,很难形容,似泣非泣。 肖冰清没哭,她把孔珏的脑袋搂进自己的怀里:“阿珏,听我说。1958年的朱秀华借尸还魂事件,当时轰动港台两地。无论真假,假如是真,那么宋家借了宜真妹妹的身体,那也是天命如此。孔妹妹那天从楼梯上跌到,晚上便已经....刚才是她回来了么?她跟你说话了?你要记得她的话,那就是她的心愿。” 孔珏蓦地抱住她的腰身,最后的温度镬住他的冰冷的身心。大海上最后一根浮木,他必须抓住,死死地抓住。 肖冰清将他搀扶起来,孔珏站住了,机械地迈动脚步,耳边仍是小真平静的带笑的声音,老古董,你永远不懂,但是不要紧,大哥不懂反而更好。这样我永远是你最爱的妹妹。 耳后是肖冰清清冷且镇定的声音,跟杜冷丁一般,不断地注入鲜血淋淋的伤口。 “1959年朱秀华借尸还魂事件,当时轰动了港台两地,朱秀华跟家人逃命,父母被炮火击中身亡,而她奔逃到渔船上,漂流三四天抵达了台湾,一伙渔人看见她,朱秀华承诺谁能救救她,她愿意以身相许为奴未为婢,但那些人看穿金戴银,将其抢劫一空,又担心她报仇,将她的渔船推离岸边,造成她的溺毙。后来这伙人突然发了疯似的,仿佛被朱秀华附身,一个个自杀跳海。” “这是传言传说,早就没法证实还魂的可能性。” “而我更倾向于另外一个可能性,同样也有案例,1928年英国爱丁堡,有一个叫威廉埃尔森的农民,在车祸后醒来说自己是百公里外一位勋爵,而那位勋爵在几年前就过世了。但威廉能把这位勋爵的事事无巨细地讲出来,后来生活习惯也跟那人如出一辙。后来才诊断出威廉患上精神分裂症。通常分裂出来的这个人,在才智上十分惊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所谓通灵感也未可知,实际上他曾经在年幼的时候,随父亲去过勋爵庄园,后来下意识搜集勋爵的消息,分裂出的人格才能侃侃而谈。” 这时他们已经迈出幽深的走廊,再往上,看到月光斜下下来的光,非常寻常的一晚上,以森林深处呼啸而来的风而戛然而止。 警车已经开到斜坡下,陆深身上的黑夹克折射出凉凉的光,他将宜真送进后座,伸手拦下鼓噪愤怒的大钊。两人的声音小之又小,很快,陆深说服了他不再冲上前来追根究底。 陆深回头,视线射过来,孔珏的目光迎上去,却没看他,而是越过他的头顶,看着一晚漆黑凝练的夜空。 “那么说,宜真只是精神分裂?”他轻轻地问。 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该选择哪个选项去相信。 肖冰清勾住他的手臂:“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更倾向于此,阿珏,你认为呢。” “也许吧。”他在心里麻木而凝重地轻叹一声。 但这夜之后,他恐怕再不愿意见到陆深身边那个“孔宜真”。 他的记忆只为服务往日近三十多年中有小真的画面,任何与之相违背的,他都不愿见。 陆深上了车,搂住昏迷的宜真,她的身体冰凉而柔软,没有骨头似的,血怎么捂都捂不热。说到底,宜真又做错了什么?孔宜真出事,不是他们中任何人策划,她脑溢血死了,而宜真从她身体里复苏,这也要怪她? 然世界非黑即白,全因立场不同,才有了争端和罪恶。 他抚摸她的脸庞,绒绒的睫毛在掌心里软软地扑闪两下,她徐徐地睁开了眼,疲惫地皱眉,而后静静地凝望他。半轮残月印在她的瞳孔里,而她的瞳孔里照出他的身影。 没关系,孔珏要怪,就怪他罢!他愿意担下该死的罪恶,他愿意站在黑黢黢的深渊中,包裹住最后的火苗,跟他抗到底。 宜真恍恍惚惚地躺着,脑子空白一片,有最后一点心愿支撑着她要坐起来。 汽车刚从斜坡下拐点而过,皮鞋踏在石梯上的脚步声沉闷且短促,她的耳朵动了动,扒在车窗上往外看。孔珏背后是一轮硕大的残月,他逆着光,脸对着这边,但不知有没有看到自己。 陆深将她带进怀里,吻她的额头:“不要看了。” 宜真无骨无力地依偎过去,白到发青的手掌搭在他的胸口上。 陆深裹住她冰凉的手,直煨到发热。 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说,这辈子不休不止。 月亮仍旧高悬在天际,是残月是血月,但渐渐地,又成了一轮清明橙黄的暖月。 ———— The ? end。 0127 127.番外 似是故人来1(2更) 孔家人丁零星但权势深厚,不少旁枝末节的关系户,都想来分一杯羹,或早或晚,孔家总要有个继承人吧。他那嫡亲的妹妹早些年风评本就不好,这两年更是来往稀疏。像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结下了梁子,当哥哥的再也不愿给她擦屁股。这事也正常,顶天的豪门里通常都是腥风血雨,别说亲兄妹,亲父子成仇的大有人在。 攀枝末节的关系户多到数不胜数,甚至有位远房的大伯,甘愿让自己25岁的儿子过继过来。这等可笑的事,孔珏温文尔雅地拒绝,回头露出一张阴阴的脸来,正缝肖冰清下了夜班,送来宵夜,如今她在孔氏地盘如入无人之地,总助庞海朝她尊敬地点一点头,息了外头办公区的灯,松口气下班去。 肖冰清将保温桶旋开,绵密浓香的排骨藕汤飘出气味,她把筷子汤勺擦了又擦,几乎光鉴可人:“天冷了,先喝点热汤。” 孔珏背对着她,抱臂看向外面,近十一点钟,外头仍旧灯火辉煌。 见他待着不动,冰清从后搂过去,脸贴着他的背脊,也不说什么,就是蹭了蹭嗅了嗅。 孔珏突然爆出声音来,是沉静的低骂。 冰清噗嗤一声笑出来,孔珏顶着一张寒霜脸转身,将她往前一推,羊绒的包臀裙往上撩起,手臂插进腿缝中,手指趋向残暴地揉着饱满的穴肉。 “很好笑?有什么好笑的。” 冰清往后撅起臀部,主动配合他的角度,手指还是捅进来,她猛地扬起脖颈至爽地呻吟,唇边残余着一缕笑意。约莫是在一起时间太久,两人的微表情愈来越像,也越发有夫妻相。近一年多来,几乎没有一天分开。孔珏即使是出差也带着她。 男人的性欲跟火山爆发似的,总在床上刻薄又穷尽,床单又湿又皱,换得比衣服还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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