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真心（百合H）_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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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的样子，不会让他生气，反而会令他牙齿锐化，不断地增加嗜血的欲望。发脾气也可爱，溜溜打转的眼睛也漂亮，嘟起来的红唇太具诱惑力。起伏的胸口更是令人热血偾张。可这是小真。他从未表白过的小真，从未追求过的小真。冷淡过的小真。甚至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谈婚论嫁的小真。吵架没对手，放出去的毒箭扎进棉花里，恐怕是所有女人都无法忍耐的通病。宜真气愤地踹出一脚，憋得自己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他肯定有别的女人了，宜真心想，他对我不感兴趣了，好讨厌！所以进入美容会所见到陆深友好地跟美智子打交道聊天时，她把怀疑的种子播撒到美智子身上。最具嫌疑的张韬他不审，跑来找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客观来讲，陆深在女人前的魅力是无声也是无形的。宜真难受地不断变换坐姿，又偷偷去观察美智子，这是一个明眼人一看即知的万种风情。不算多么美貌，举手投足间就暗藏性魅力。屋内温暖如春，所以她简单穿一件高档的真丝上衣，领口下一片洁白的皮肤，起伏的曲线延伸到下面，是一片紧紧包裹臀部的包裙。还有热辣的黑丝袜和猩红的高跟鞋。男人都喜欢黑丝袜吧！宜真嗤之以鼻嫉妒横生。实在太生气太郁闷了，宜真借口出去找水喝，脑子里还是乱糟糟地，上辈子她亲眼见证陆深的两次恋爱，也没这么难受呀？难道是因为吃到嘴里的肉，突然不属于自己了，所以不甘心？美智子这回还特意带着陆深在美容院里转了一圈，楼内一共二十余见包房，间间雅致舒适，楼上几间更具特色，天花板上嵌入一张水晶圆镜。正对着下面的美容床。美智子解释道：“这是辛珑负责的，她喜欢这种风格。” 然后邀请两位警员一起吃个便饭。 “后面的巷子有间私房菜馆，手艺很不错，刚好到点了，我们边吃边聊？” 警员向来不跟案件当事人私下进行过多的接触，宜真掐着指腹等陆深拒绝呢，谁料陆深把头一点：“行，那么你请客，我买单。” 美智子捂嘴噗嗤笑出来：“陆警官真幽默。” 私房菜馆地方不大，是私人住宅改装的迷你会馆。窗户外对着院内一片假山鱼池，鱼池里游动着几只喜庆肥胖的大鲤鱼。宜真在鱼池边逗留片刻，实在不想跟在谈笑风生的男女屁股后面。临进门时，陆深还友好地搀扶了一下穿着恨天高的美智子。宜真白了他们一眼，哼唧唧地骂好一对狗男女。美智子领着男人进了靠窗的包房，点上一根香烟，打趣道：“陆警官您这位女下属，挺有意思的。” 陆深倒了茶，递来一杯，视线朝窗外蹲在鱼池边气鼓鼓的女人凝了两秒，清浅笑道：“别介意。她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等结婚就好了。” “哦？看着还挺小吧，倒是很漂亮，能娶她的男人有福气。” 陆深点头：“对，是我的福气。” 是福气。更是不二的天赐。如果他有这个福气的话。 ———— 0080 80.沉甸甸陆深在包间里跟美智子相谈甚欢，宜真姗姗来迟，面容萎靡地随处坐下。桌上的饭菜的确精致，一叠腌制的酸辣萝卜丝瞅着便口水横生。宜真勉勉强强地被勾搭起食欲来，刚伸了筷子，陆深便把脸扭过来：“你坐那儿干什么？” 宜真一双纤长秀眉挤成毛毛虫，想必嫌我打扰你跟人家美智子调情了吧？她不屑地反唇相讥：“我为什么不能坐这儿？！” 陆深精深的眼淡淡挪开，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这里，那个位置是传菜的。” 宜真懊恼地闭嘴，睫毛蒲扇满不愿意地腾挪位置，这才移到陆深右手边来。陆深朝美智子抱歉地笑笑，招手叫门口等候的服务员：“麻烦上三份米饭。” 米饭上来，男人把开胃的萝卜丝挪到宜真跟前，低声嘱咐：“这东西最好不要空腹吃，也不要吃太多，刚从医院出来，你最近要忌口。” 向来对自身魅力引以为傲的美智子面带笑容实则不快地把这场戏看了，要说她对陆警官没想法那是假的。然而陆深城府颇深，要上手还挺棘手。又当着她的面对一介普通女警员关怀备至，美智子多少吃味。于是接下来频频将话题岔开，且频频照料男人精细的菜肴饭食，一杯红酒品了又品，倒了又倒，气氛的主角始终维持在她和陆深身上，将一切心事写在脸上的女警员安置在边缘之外，美智子这才满意了。一个不懂事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不要和她比。陆深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行云流水地应承着风情的女人，酒过三巡后大家仿佛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美智子打听起辛珑案件进展时，陆深默了片刻，道：“这消息本来不该跟你讲，但我想你在这个案子里你也是受害者，因为她的事，惹上很多合同官司和债务，都需要你一个人来解决......" 美智子有点感动：“谢谢陆警官的体谅。那些事也就罢了，主要是辛珑跟我，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兼合作伙伴，一天没将杀害她的人绳之以法，我一天都睡不好觉。” 陆深倾身给她点上香烟，男俊女艳地，当真是一副缱绻暧昧的招式。陆深道：“我们现在怀疑是税务局的张韬，张局这人，你有接触过么？” 美智子摇摇头：“有点耳熟，可能辛珑提过吧。” “张韬已经被我们羁押了，应该没几天就能真相大白。” 女人把头低下来，不自在地换了坐姿：“嗯，那就好。” 陆深喝了酒，换成宜真来开车，她故意把车开得稀巴烂，油门和刹车反复折腾，陆深的脸越来越白，终于忍不住叫停，跑到路边绿化带透口气。宜真怄气地望过去，陆深一身萧条的气质，外套还留在车上，一件高领的黑毛衣衬托着他青白的面孔，宜真又有些懊恼心疼。转而把车靠边停靠，拿着矿泉水送过去。陆深接了水大灌几口，伸出的手悬空停止，便收回去插进口袋。宜真闷头闷脑道：“你觉得美智子漂亮吗？” 陆深盯着她的头顶：“还行吧。” 宜真又道：“那你喜欢她吗？” 陆深唇边带点笑，低着头的她看不见：“你说呢？” 宜真跳起来甩着马尾：“那你还跟她那么亲近？！” 陆深克制不住刚要搂她，宜真拍打他伸过去的手臂：“哼你不觉得她漂亮你也不喜欢她，她作为当事人你更不应该跟她透露案情细节，你却告诉她张韬被抓了，你演这一出就是想刺激她，露出马脚，对不对？！” 男人胸膛深深地起伏一个来回，缓缓道：“小真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那样坦然的欣赏和喜欢，竟然沉甸甸地，宜真双眼发酸胀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原来他们一开始大海捞针似的调查方向早经人误导，而有误导嫌疑的，只有作为合伙人的美智子，以及作为丈夫的何振平。这两人话里话外反复强调辛珑在外的花名，以及她复杂的情人关系。而且两人都不曾提过税务局张韬这号人物，这不符合逻辑。特别是何振平，自己的上司跟老婆通奸，他如何能忍，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跟警方透露张韬有嫌疑吗？这三人中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并不难想象。但缺乏具体的指向。晚上回到局里，张韬那边比他们想象中更软弱。在经过dna对比后，其中有一个份男人的精液跟他的正吻合。作为公职人员，是出轨这点小小的污点更麻烦，还是自己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更重要，他轻易做出了取舍。这从侧面证明，他恐怕并非辛珑案的关键人物。 “我10号出差，11号辛珑过来找我，但是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12号早上我们做过，本来说她再待两天，但是接了电话后非要走，说有事。” “后来我就听说她死了，我怕.....你们怀疑我，所以不敢回来。” “警官，我跟她就是约个炮，连情人都算不上，为什么要杀她啊！这没道理啊！为了一个烂货搞砸自己的前途，怎么可能呢？” ———— 深哥就快想通了，想通了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大bb们可以尽情幻想一番。 0081 81.更年期税务局副局长张韬所讲，但凡去查验那几天他的出差轨迹，便可得知真假。之前刑侦大队因为方向问题，浪费了大把时间，如今有了确切方向，马不停蹄地赶去x市取证。张韬落宿于一家老字号的五星酒店。酒店的录像通常情况下会保留7天到14天，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而此时大钊赶过去，但凡再晚几天，录像时效超过一个月便会被清空。好在他们及时赶到，也拿到了酒店的录像证据。如果录像被清空，作为在死者身上遗留了精液的张韬，恐怕即将面对检方控诉无法洗脱嫌疑的极端局面。因为DNA对比成功，张韬只得从普通的询问室转入审讯室。他的律师也到场，如此危机的状况下，律师也建议他知无不尽言无不答。那些道德上的污点瑕疵已经不再重要。这回是陆深提讯张韬，张韬肉眼可见的面部浮肿两眼泛血丝，而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消瘦下去。月前还风光无二的副局长，一生顺遂，却因为一个女人惨遭滑铁卢。谁能预料得到？陆深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后，直接进入主题：“说说你跟辛珑到底怎么回事。” 张韬苦笑，心里憎恨：“老实说，我这个的确是比较风流，但上我床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她们贪图我能给的好处，我贪图她们的肉体，这很公平。” “嗯，你很坦诚，请继续。” 张韬摇摇头：“都说长年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话还是有道理。辛珑吧，她也是主动接近我，陆警官也调查过了吧，她老公何振平就是因为这个，才勉强升了科长。要靠他自己，我还是实话，他这种人走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 “那你知道，辛珑跟老何离婚的事吗？” “知道，辛珑一向看不起他，离婚是迟早的事，但这跟我没关系啊。我有老婆孩子，日子过得很好，不可能离婚去娶她这么个贱货。” 问完张韬跟辛珑的关系后，陆深敲敲桌面：“你在外地，是谁通知你辛珑死了？你拖着不回来，难道不知道拖得越久对你自己越不利？” 张韬面色扭曲，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直到这时他才意识自己进入某种圈套：“辛珑的死在单位里早传开了，我知道也不足为奇。最主要的是，有个陌生电话给我发短信.....” 那短信通过技术手段从张韬手机里恢复了——“警方已查出死者体内有您的dna，望您小心谨慎，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 以及后面还有两条，话里话外暗示张韬，情况万一不对，要做好出国逃跑的准备。这个陌生号码唯一的目的，恐怕就是迫使张韬逐渐成为警方怀疑的唯一 ? 的嫌疑人，但凡他真的潜逃，那谋杀的罪名变回落实。好在陆深及时将其诱哄回本市，取证什么的一切都来得及。监控画面里显示，辛珑于12号中午，拎着行李箱独自从大门离开。而张韬当天因为身体不适而并未离开酒店分毫。到底是谁会千方百计为张韬设下这么一个圈套，答案已经近在眼前。在提讯张韬的同时，亦或者说，在陆深找去美容会所透露张韬被逮捕的信息之后，立刻找人对两处——美智子以及何振平进行24小时监控。当晚，警方将拎着行李袋伪装要回老家探望老人的何振平，给带回局里。而美智子，随后被从机场带回来。年前几乎止步不前的案子，在宜真苏醒归队后几天便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尽管都在没日没夜的加班，但大家脸上都是笑嘻嘻地感觉颇具成就感。大钊在那儿吹嘘陆队的敏锐和神之一手，而小赵赵青山则在这头感慨孔大小姐真乃大队的吉祥物，各有各的说法，一阵嬉笑打闹。宜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此刻已经对陆深的行之有效出色的办案能力有所免疫。再出色的男人，心不在她身上，有又什么意思？小赵撞撞她的肩膀：“孔大小姐，你别把欲求不满四个字写在脸上好不好？你也体谅体谅深哥，他作为咱们的骨干，压力和责任都在他身上，没休息好就自然那个....” 宜真做出掏枪的假动作，朝着赵青山额头上砰地一声：“再说我就立刻击毙你。” 有人在旁边笑出来，一只大手拖到宜真头顶上，宠溺地揉了揉。宜真条件反射地来个过肩摔，对方手腕一转，顺滑地反制回来，将她一把压在桌面上哀嚎大叫。大厅几个人哄堂大笑，陈新民收了手，将丢脸的宜真给拽起来，又摇摇手上的文件袋：“我过来送点资料，你们局长在吗？” 宜真埋怨地瞪他一眼，不高兴地揉揉手腕，她现在是进入更年期，看谁都不顺眼：“在啊，他今天下班晚，正好还没走呢。” 陈新民说劳烦大小姐带我过去? 赵青山很有眼色地插了进来：“陈哥，咱好久不见啦，不跟我唠嗑唠嗑吗？” 边说边把陈新民带去二楼，陈新民上楼梯时，大大方方道：“大家都别急着走，待会儿我请客，酒水管够！” ———— 谁又要狂吃醋，咱也不知，咱也不问。 0082 82.光明与卑劣队里年前年后基本没放松过，紧绷地弦将将稍息，恰好有人送上门要请客，一个个激动得堪比饿狼出山。快乐得忘乎所以的几个人好在还有良心，记挂着仍旧在审讯室里熬鹰的陆队，于是建议就在附近的小酒馆解决一顿。之所以接受陈新民的邀约，另外一个更实际的层面，恐怕是因这人已经调往市局，分局的地位在业内自然不能企及市局。而寻常人想要三年内业绩出众步步高升也很困难。陈新民便是业内一只典型的冉冉上升的明星股。基层的警员巴不得跟他有近距离的接触机会，一是方便以后的工作，二是也许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机遇。这家叫欣欣的小酒馆店如其名，巴掌大的地方，而且很不打眼。但老板靠着自家腌制的酱牛肉和秘制烤牛肠将生意坚持了十几年。大家都很熟悉。老板要白送一箱啤酒，陈新民很会做人，道：“老板赚点辛苦钱，不用帮我们节省，这顿我可以拿回去报销，放心吧。” 赵青山吹响一声口哨：“陈哥就是大方，老板别跟他客气。” 铁板上的烤肠烤得滋滋作响、肉香四溢，陈新民主人一般，拿着剪刀剪成精细好入口的一小段。大家尽情地吹牛拉筋划拳讲笑话，他则陪着精神不振的宜真，也不太参与到众人的娱乐活动中。但脸上始终带着笑颜，非常和煦，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地，谁要是跟他说点什么，他也立刻能接上去。夹了两段烤肠堆到宜真的碟子上：“怎么了，看起来这么泄气。” 宜真捧场地嚼了一段牛肠，理智上觉得甚是美味，然而情感上只觉索然无味。她感觉自己像是失恋的怨妇。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陈哥，”大家都这么叫，那她也这么叫好了：“来吧，咱俩干一杯，我还没感谢你在基地的照顾。” 陈新民轻轻一呻，很温柔的模样：“说什么呢。那是我的职责。” 一口干了杯子里的啤酒，又道：“你的枪术那么好，有没有想过换岗？” 宜真愣了一下，舔舔唇边的油渍，陈新民的视线扫过来，很快又礼貌的挪开。 “这个....不好说吧。我现在还挺好的。咱们基层岗，本来就人手不足，什么事都得做，什么坑都得占，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啦。” 她的话多起来，陈新民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两人不知觉碰杯干掉几瓶啤酒，宜真渐渐喝得微醺，一下子止不住，又开了一瓶。陈新民要拦，她说陈哥你别拦我，今天就想喝两口。男人低头发笑：“你跟传闻里的很不一样。” 宜真撇嘴，传闻里无非就是那一套：“这叫耳听则需，眼见为实啦。” 舌头也有点大了，讲话慢吞吞一字一句地，相当可爱。还有一片无知无觉地性感，从她扭动的脖子，柔软拖承下巴的手臂上波光粼粼地传递出来。十点左右大家都消遣得差不多，人群零星散去，宜真刻意磨磨蹭蹭地，最后只剩下陈新民陪着她。 “我送你回去吧。” 宜真摇头：“我还得回局里....有点事....” 陈新民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但不多说：“好，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盯着男人上了车，宜真努力将摇晃的体态走出直线，远看便如不太正宗的猫步，直从后门进了大院，刷卡进入楼内。大厅里的灯关了泰半，唯独茶水区还亮着灯，陆深一件黑色圆领的长袖卫衣，卷着袖子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端着水杯。宜真踉跄地走过去：“审完啦？” 陆深搁置杯子，叮的一声手心里亮起猩红的火苗。宜真道：“刚才我们吃烤肉去了。” 男人手指上的香烟猛烈地燃烧，青烟盘绕，钢铁沉着的外表下是浓烈压制的气息。宜真坐到他的对面，视线散漫虚空但努力地看向他：“我什么都吃不下，心情很不好.....” 陆深猛地站起来：“我看见了。” 刚从审讯室里出来时，他就找到酒馆那边去，热烘烘的气氛里，宜真即使穿着统一的黑色长卫衣的便服，人群里仍旧是最美妙的那一个。无论是心情郁闷急需派遣，还是被人哄得甜蜜低笑，她脸上一丝一毫地辗转变化全都印刻在他的瞳孔里。而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陈新民。那一刻是桀骜酸腐的嫉妒以及噬心的自责，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