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时间一点点推移,岑沛安变得越来越迟钝,目光木讷僵硬,说话也开始有些磕巴。 沈捷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这天提前结束工作,拧开地下室的门,岑沛安不像以往一样坐在床上。 沈捷走进去,看见岑沛安用床头柜和墙角围出一个三角形,他就乖乖地蹲在里面,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沛安?”沈捷感觉心揪了一下,他小声地叫岑沛安的名字,一点点靠近,尝试去挪床头柜。 里面的人忽然挣扎起来,他扒着床头柜,双眼猩红,像护巢穴的小兽。 沈捷视线落在他手上,指节掌心都血肉模糊,露出可怖的一点白,沈捷僵硬缓慢地转动目光,注意到他身边的碎玻璃。 那是岑沛安用来喝水的玻璃杯,一直放在床头,可今天他却突然摔碎了用来自残。 沈捷顾不了他的尖叫抗拒,挪开遮挡物,单手攥着他两只血流不止的手腕,把人勒在怀里,贴着他的鬓角声音颤抖不止,安抚他,“沛安别动,我看看伤口。” 沈捷用力掰开他紧握的手掌,掌心里还嵌着一块玻璃碴子,密密麻麻的伤口汨汨地往外渗血,长达一个半月的囚禁,让岑沛安皮肤更加白皙,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刺得人眼睛疼。 岑沛安眼神呆滞,盯着沈捷的脸,似乎失去了痛觉,也不太明白他在干什么,轻声叫他,“沈叔?” 沈捷没有办法和他对视,他颤抖着用毛巾裹住岑沛安的手,血很快渗透洁白的毛巾,从未有过的无措和恐惧涌来,让沈捷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扯过床上的毯子,抱着岑沛安走出去。 在客厅里,沈捷给他包扎,芳姐满脸担心地走过来,眼里泪水直打转,“要不要打电话让陈医生过来?”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岑沛安怯怯地抬起头看向她,然后往沈捷怀里缩了缩。 “没事了。”沈捷用下巴贴他的额头,用毛毯把他从头到脚都裹住,搂着他走到窗边坐下。 芳姐见状收拾好药箱,忧心忡忡地站在楼梯口看着窗边依偎的两人。 十一月初,榆京已经算是深秋,萧瑟之景随处可见。院子里的迎客松翠绿坚挺,树下落着几片银杏树叶,应该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岑沛安趴在他身上,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窗外,偶尔飞过来一只鸟,他的视线才会跟着那只鸟的飞行轨迹移动。 “快冬天了。” 沈捷慢慢地晃动身下的躺椅,轻拍他后背,宽厚的掌心带着温热慰人的温度,用满含心疼的语气和他耳语。 “外面冷不冷?” “冷。”沈捷问,“想出去吗?” “可以吗?” “可以,但是要先养好伤。” 岑沛安举起手,看了看自己被纱布完全包裹的手掌,看似认真地问,“这是怎么搞的?” 沈捷说,“怪我。” 远处的最后一丝天光被黑夜吞没,沈捷动了动被压麻的胳膊,怀里的岑沛安忽然激动起来,他以为沈捷要把他带回地下室,举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带着哭腔恳求道,“一分钟,再看一分钟好吗?” “想看多久都可以。”沈捷换了个姿势抱他,“不会再回那个房间了。” 过了好久,岑沛安才迟缓地说,“谢谢。” 沈捷亲了亲他的额头,双手抱着他,阖上双眼轻轻地摇着躺椅,听岑沛安的心跳和呼吸。 矮桌上放了一盆花,花心是淡紫色,越往花瓣边缘颜色越浅,清冷高贵,岑沛安余光瞥过去,“那是什么花?” “三角梅。”沈捷似淡淡笑了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穿了一件渐变紫的衬衫,很衬你,当时我在园子里抽烟,远远看着你在宴会厅里唱歌,之后你走错房间...” “后来我偶然看见这盆花,觉得很像当时的你,就买回来养着了。” “好看吗?” 岑沛安没有说话,他朝那盆花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头,淡紫色的花瓣微微摇曳。接着,他面无表情地捏住几朵花,用力地扯下来。 沈捷眼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他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岑沛安把那盆花全部摧毁。 确实可笑,他精心呵护着象征岑沛安的那盆花,却把岑沛安养得遍体鳞伤。 沈捷抱着他在客厅坐一整夜,天亮前,岑沛安睡过去,醒来时依旧趴在沈捷怀里,只是空间明显变得狭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扭头看向车窗外,看着陌生的街景,“去哪?” “医院。”沈捷轻声回答,“沛安,你病了。” 做完一系列检查,岑沛安被护士推走,只剩下沈捷一个人坐在走廊里,他双手握着岑沛安的检查结果,良久,他才抬起头,看着诊室上的精神科三个字。 这不是沈捷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要得到岑沛安,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是在摧毁岑沛安。 刚入院是岑沛安精神状况最差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待在密闭的空间里,他不许护士关门,无论风雨阴晴,他都要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天一黑他就会躲到床底下,侧着蜷起身子。 有时候他看到沈捷就会发出痛苦凌厉的尖叫,但有时候他又会半夜突然惊醒,从床下爬出来哭着喊沈捷的名字,直到沈捷把他搂在怀里,他才会慢慢平息。 岑沛安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一个对沈捷恨之入骨,一个又对沈捷过分依赖。 深秋至凛冬,岑沛安接受了长达三个月的心理治疗。 小年前,榆京下了场大雪,岑沛安习惯坐在窗台上,他鼻尖冻得通红,伸出手去接纷飞的雪花。 雪花轻盈地落在他掌心,很快洇开消失。 病房门打开,沈捷来接他出院,看他穿着单薄的毛衣坐在外面,不免皱了皱眉。 “又不穿外套。”外面风雪大,从停车场走上来有一段距离,沈捷嗓音被吹得又低又沉,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把带着他体温的衣服披在岑沛安肩头。 岑沛安保持着接雪的姿势,像是嫌他碍事,不领情地睨了他一眼。 “我不冷。”岑沛安不耐烦地从窗台上跳下来,两手随意在肩头一撩。 看着被他扒拉到地上的外套,沈捷眸色浓稠深沉,弯腰捡起来,声音淡淡地说,“收拾东西跟我下去。” 岑沛安不吭声也不动,跟没听见似的。 “岑沛安,你没听见我说话是吧?”沈捷加重语气,松了松领带,疏解心头的火气。 岑沛安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从他身边经过出去。 半响,沈捷侧头,喉咙里闷了声低低的笑。 回忆的部分到此结束,下章时间线就正常了,情节会接第二章 21、太纵容 仲夏雨急,瓢泼大雨下了一会儿,灰蒙蒙的云团散开,谁知天刚亮,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雨天路况不好,沈捷起的比平常早,在健身房运动完,他上楼换衣服,进门看岑沛安还睡着。 “沛安,起床。” 被子下鼓囊囊一团,听到声音后象征性地动了动,表示自己醒了,半天也没其他动静,等沈捷从衣帽间出来,他还在睡。 “雨天堵车,快起。”沈捷无奈,弯腰隔着被子拍了下。 上一秒还赖床哼唧的人,下一秒蹭的一下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屏幕,接着从床上一跃而下,抱怨地看着沈捷,“下雨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坏毛病。” 沈捷对他的抱怨不作反应,反而低声斥了一句,只是语气过纵容,没什么威慑力。 手忙脚乱洗簌完,岑沛安下楼,没时间吃早饭,他拿上车钥匙出门,被沈捷叫住。 岑沛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沈捷接过芳姐递过来的公文包,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近,“你今天不开车,我让老谈先送你。” 这么一说,岑沛安才想起来,下雨天沈捷一般不让他自己开车。岑沛安遇事爱着急,刚上班那会儿赖床毛病比现在还严重,天天踩点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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