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妈..."雅雅心疼地握住我的手，给我递纸巾。 儿子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皱着眉头看向老刘："爸，您这AA制也太..."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老刘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 "怎么了？这不是很公平吗？现在很多人不都这样吗？你们年轻人不也是AA制？" "公平？"一向温柔的儿媳雅雅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 "人家家里过年都是全家其乐融融，您却在算计这些？妈这些年为家里付出那么多，您就这样对她？" 雅雅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您知道吗？前两天我妈还在说，羡慕您们退休了能天天在一起。” “我们来的路上还在说，今年一定要好好陪陪您们，可是您..."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老刘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欢快的声音说着："让我们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这喜庆的氛围，却衬得眼前的场面更加讽刺。 我们四个人就这样僵在厨房里，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07 忽然，一阵饺子的香味从保温盒里飘了出来。 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从前每年除夕时，我们一家人包饺子的温馨场景。 这香味仿佛打破了屋里的沉默，也戳中了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老刘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儿媳带来的保温盒上，那里面装着她特意包的饺子。 记得每年除夕，都是我包饺子，他在一旁剁馅，一边剁一边说："还是你包的饺子最好吃。"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也许他也不好受吧？这一年来，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曾经恩爱的夫妻变成了互相算计的陌生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我默默起身去了书房，翻出了那本尘封已久的相册。 照片里，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包饺子、贴春联的场景恍如隔世。 那时候的除夕夜，厨房里总是热闹非凡。 儿子帮着和面，老刘剁馅，我包饺子，就连平时不爱进厨房的婆婆都会坐在一旁给我们讲故事。 新婚照上，我们十指相扣，笑得那么灿烂。 那时候我们刚领了工资，他带我去照相馆拍结婚照，为了省钱就租了件婚纱。 可他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最漂亮的婚纱。" 翻到儿子满月的照片，老刘抱着孩子，眼里满是幸福。 那时候他刚下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他还是咬牙买了个小蛋糕，说什么也要给儿子庆祝。 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从一无所有到安稳生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要把一切都算得这么清楚呢？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我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伴..."老刘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我转过身，看到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手里还拿着那本我们一起记账的本子。 "这一年，是我太钻牛角尖了。"他坐在我身边，放下账本，拿起相册。 "看到这些照片才想起来，这些年你为家里付出了多少。” 他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这件毛衣，你穿了整整三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钱是永远算不清的，家里的温暖才最重要。这个道理，我怎么现在才明白？"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你知道吗？这一年我真的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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