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 有其他世家的人故意起哄,当场便提声问了一句:“听说林家主小女将要拜入溯夜仙山掌门门下,强强联合,这么好的事情,林家主不说与我们听听吗?” 林清霜坐着的那个地方,她出门游历时带回来的那些名门之后里面亦没有几个好心肠的人,也跟着打趣:“霜姐姐,说的对啊,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啊?” 楚蔚没说话,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也不傻,看这样子就知道这事不对,要黄了。 真没劲,他想,这回来林家一趟,他和叔叔最感兴趣的东西都没拿到。 那位楚峰主也是个狠人,他觉得林重天仍在装傻,当即没了耐心,对着大众便回了一句:“林家家学渊博,想来是看不上我们溯夜仙山的。拜师一事,实在是谣传罢了。” 此话一出,林重天脸都铁青几分,更不要说林清霜脸色多难看了。 席间静了几下,随后便稀稀拉拉地响起来了几声讥笑,嘲弄意味满满。 不论这宴会办的多华丽,有了这么个笑话,这林家许多筹谋可全都没了。 更别说之前还为了溯夜仙山多少得罪了其余两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连心情不好的殷淼在角落里都笑了,楚峰主那话说的,整个场子的人都听到了,窃窃私语低声取笑之人不少。 “呸!活该!”他道,“跟红顶白的主儿,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殷九霄也听到了,与纯看热闹的不同,他知道的内幕可比其他人多多了。 是林青痕做的吗? 他想到这人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若是他,这丑小鸭看来并不是一味软着性子的,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瞅准机会给别人来这么一下,他倒是还藏得深呢,林家其中多少损失,那便不可估量了。 真是……讨人喜欢。 世事变幻莫测,谁都算不准到底会发生什么,到这个时间点来看,倒是他和这位林青痕相互配合了一次,得偿所愿。 殷九霄这几天,简直事事得偿所愿,所有意外都来得刚刚好。 那一边,余音音很快把宴席上发生的事情通过那一只留下的蝶告诉了林青痕。 说完之后,她听那边寂静,又问了一句:“青痕,你不为此高兴吗?” “还行,”林青痕实话实说,“我原先这么做的时候,大概也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用我的东西献媚,林家自有报应罢了,我那股劲头也过了。” 他听说过溯夜仙山一些主事者的性格,楚蔚和楚峰主为叔侄,他们两个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十分像。 那位楚峰主也有点楚蔚那种为喜欢的东西无所顾忌的架势,林家拿到的圆麦本就不好,并不符合他“最好”的标准,这关系自然一挑就破。 余音音也随着叹了口气,心里对他又愧疚:“是我没保护好你。” 等到了晚上,林青痕就要替嫁出去了,她仍然没有办法突破这许多守卫把人带走。 宴席出了丑,也不代表这里的守卫会减少。 “不关您的事,我现在也不难过了,”林青痕道,“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事,我现在,嗯,在想殷九霄。” “你想他做什么?” “我见了他的,有点意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的,”林青痕道,“想了一天了,现在觉得如果无法反抗,与他成亲也不是什么坏事。” 过了一会儿,林青痕又补充了一句,好似在喃喃自语:“你看他,楚楚可怜的,说话软乎,又长得好看。我也不指望他做什么,放在身边看着,也不错呀。” 与他成亲,不是坏事? 余音音:“……” 现在轮到她无语了。 一天没见,林青痕的态度就变了。 年轻人,年轻人。 接受现实的速度还挺快。 第29章 大宴过后,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了。 林重天在白天的宴席上憋了一口气,林清霜当众被下了面子,现在还在闹,这礼他根本没来,还是他手下的侍卫长代他来的。 整场婚礼十分诡异,一股子强买强卖的氛围,大操大办更是不可能,这事林重天恨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了不出什么意外,林青痕连那个院落的门都没出,他被人穿上一件很是敷衍的红衣服,盖了个红纱盖头,然后就被人从房间里推到院子中间去了。 殷家来的人在外头站着,看着没有一个脸色好的。 除了眼瞎的殷九霄,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像是这场子里唯一一个心甘情愿的。 院子中间摆了一个台子,一般来说,成婚要去拜城中姻缘娘娘庙,但林家不管常理,直接请了一座姻缘石小像回来。 与婚书摆在这石头像的前面,时间到了,命定的人靠近了,它一直散发着粉色的柔光,稍微有点喜庆的架势,至少没让整个场合太冷淡。 什么乱七八遭的流程亦是没有的,这事情速战速决最好。 林青痕被侍卫一推,一个跌咧就到殷九霄身边了。他们两个被拉在姻缘像面前,还是对方扶了他一把,他才站好。 殷九霄没有放开,扶了他一把之后,又借此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青痕也没有甩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在这古怪的氛围里有些莫名的牵着,竟有了几分苦命鸳鸯的味道。 履行与婚书的婚约需要在恰当的时间在姻缘像前滴一滴血进去,双方再随着念出誓言。 吉时已到,刀就放在案前,那侍卫长想亲自动手,但被林青痕拦住了。 “不劳烦你,”他道,“我自己来。” 殷九霄听着这一句,笑了一声,也随着他摆弄,两个人的手一齐伸了出去。 刀尖戳破一点,两滴血液落下,那与婚书便通体大亮,在光芒之中,有几行字浮在半空中。 这是姻缘像和与婚书一起给他们下的誓词。 殷九霄看不见,林青痕扯了扯他的衣服,意思是让他跟着自己,念一句跟一句。 “今此载明鸳谱,定成佳偶。 同心同德,互助精诚。 良缘永结,白首永偕。” 誓词倒是挺吉利的,他们两个强扭的瓜,姻缘石给的竟是最好的那一种,是个难以得见的上上签。 这也是必然要走的流程之一,但对方念的很是认真,他说一句,殷九霄便重复一句,声音不大不小,细听起来,很有几分缱绻的意味。 誓词念完,与婚书便当即消散,两位长辈留下的灵源在这过程中以两道流光的样子钻入两个人的眉心。 林青痕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吸收灵力很是缓慢,这一脉灵源确实强悍,但如今也只能储存在那里,供他慢慢消化。 就他这破天赋,一辈子未必消化得完,他觉得殷九霄应该也跟自己差不多。 礼成之后,这两个人就被“送入洞房”了,其实就是另找了个院子,把他们两个塞里面去了。 婚礼已成,殷家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林重天借此让这一群人搬离了中心区比较好的客房,全部迁到破落院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林重天这个人,向来功利得很。殷家气也气过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且他们又不打算长呆下去,今晚办了婚礼,明日就走。 林青痕和殷九霄坐在床沿上,他觉得空气里都有股子霉味,今天的事情又敷衍地很,他回忆起来又觉得有几分好笑,转头去看殷九霄,话却没说出来。 这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个喜结良缘的新人,而且刚坐下来,殷九霄就一把掀了他的红盖头。 他一只手握着林青痕,一只手又缓慢地一点一点试探,然后移到他的脸上。 他摸到了林青痕的面具。 “为什么戴这个?”林青痕看见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脸上有胎记,一整张脸都是,怕吓到人,所以一直戴着,”林青痕回他,“都习惯了,也省了不少麻烦。” 殷九霄碰了碰那张面具,林青痕听他语气又软了几分:“你摘了吧。” 这间旧屋子里连用来点亮的矿石也十分吝啬,但就是这恰好好处的一点亮,他望着殷九霄的时候,十分有灯下看美人的氛围。 连那双已经瞎掉的灰色眼眸,都显出一点神采来。 有一瞬间林青痕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没瞎,但他与殷九霄这些接触,他那些反应都不似作伪,完全没想到这个人比他经历丰富地多,装功出神入化。 林青痕犹豫一下,听了他的话,把面具摘了。 “摘了你也看不见……” 他小声嘟囔一句。 “我知道。” 随后他听见殷九霄答话,他的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 “我只是觉得,一直戴着面具也不舒服,”殷九霄道,“反正我也看不见,青痕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戴的,以后也是。我不在乎这个,你也可以放松一些。” 这话里却有几分真心。 殷九霄可以看得见,不过他见了这张满是胎记的脸,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红颜枯骨,皮相而已。 他曾有过从尸山血海里走过的经历,什么狰狞的脸都见过,这么一点青色的胎记,实在吓不到他。 林青痕摘了面具,那双眼睛露了出来,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才算有活气,更叫他喜欢。 他起了兴趣,如今想了解林青痕此人了解地更深一些,特别是当林青痕摘了面具之后,殷九霄还趁此机会仔细看了。 他觉得眼周部分是有点奇怪的,好像是用什么人为的东西衔接了那脸上的胎记,换句话说,林青痕脸上的胎记其实没有那么多。 又在装。 林青痕摘了面具,他仔细盯着对方看了,殷九霄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看来是真的瞎。 确实,一直戴着面具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时常会有憋闷感,再软的皮子蹭到了自己的脸也会不舒服。 但这张脸又确实吓人,这还是头一个人,开口说不在乎,让自己不用戴着这东西。 林青痕心头划过一丝柔软,不管怎么说,殷九霄确实很合他心意,每一次交谈,都能让他心情好上许多。 这十来年了,他头一次遇见有个人能和自己说这些。余音音与这都不一样,她刚开始前几年都是冷淡的,后来才渐渐好起来。 他运气向来不好,如今总算好了一回,真碰上一个同病相怜、不需多说都相互理解还觉得自己很好的人。 罢了,都走到这一步了。 林青痕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把比他高一个头的殷九霄抱在怀里。 “我长得丑,你看不见,仔细想想,咱俩是天生一对。不怕,我虽说现下没有什么用,但以后靠种菜也能养活你。”林青痕一边说,一边拍拍他的肩,“我们许了誓言,合了婚约,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他们立婚约的时候用的与婚书级别是最高的一种,离婚亦很难,这辈子他们都算是绑定了。 罢了,命运如此,他会对殷九霄负责的。 殷九霄突然被他抱住,又听着他这番话,当即便是一愣。 他原来心里处处都计划好了,林青痕这么说,是真的意料之外,一瞬间,讲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这么点大的丑小鸭,他握过他的手臂,整个人又瘦又小,还能说出这种要养他的话来。 一方面是又傻又好骗,另一方面……又有点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林青痕的头发,心里有些得偿所愿的高兴。 总的来说,这场婚是没结错的,若上辈子不是林清霜,而是他…… 算了,想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 眼下林青痕主动投怀送抱,倒是他抱着人不太想撒手。 而且,殷九霄低头在他脖颈之间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林青痕感觉到他往自己脖颈处蹭了一下,他觉得痒,下意识推了一把,稍离远了一点,但两个人的脸倒是离得近了。 洞房花烛夜,这种氛围之下,林青痕又被这张脸蛊了一下,眼见着将要呼吸相缠的瞬间,他却见殷九霄眉头一皱,好似有什么伤被牵动了一样。 因为离得近,林青痕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好像一下子就乱了,然后殷九霄疼得整个人都抽动了一下,整个人一下仰着头倒在床上。 殷九霄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 他倒是很快意识到造成此事的原因了,那一脉放在他眉心的灵源。 上辈子的时候,他是在很巧合的情况下在同一时间段吸收了两脉灵源,在特殊的情景之下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捡回一条命来。 但一般来说,灵源是可以慢慢消化的,且这回殷九霄也不打算再次昏迷这么长时间,且如今还是在林家,不是什么好时机也不是什么好环境。 反正无人能抢,他原是打算一点一点来,随身玉佩里储存的魔源也还没有吸收。 但好像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那灵源本就是他的钥匙,对他体内的气息的调动和影响和常人不一样,刚进入体内,他还未完全控制住,一旦稍稍催动,就有些压制不住。 刚刚殷九霄又恰好心境波动,才让这东西一下占了上风。 他一倒什么旖旎气息都没了。 林青痕是听说过,殷九霄是因为反噬才灵力尽失,还时常复发,恐怕眼下就是这样的场景了。 “我没事。” 殷九霄还没有昏迷,毕竟如今只有一脉灵源,还没到那程度,他还能哑着嗓子和林青痕说话。 “之前偶尔也这样,缓一缓就好了。” 这身体怎么比自己还要弱啊? 林青痕稍微松了口气,心里又想,以后怕是要好好养着,一些累人的活就别叫他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青痕:他好可怜,他好柔弱,他真的不行,我以后要好好保护他。 殷九霄:???不是,听我解释 第30章 等殷九霄好转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青痕见他累极之后睡着了,摸了摸他的额头,一头的冷汗。 也是可怜人,他想,头一次遇见这样,日子过得比自己还要差的,身体也不行。 他也想躺下休息的时候,却在房间里听到的另一道声音。 “青痕,是我。” 是余音音的声音。 这里的院落守卫就少了,虽说不远处有殷家的人,但他们的水平离林重天差了好几线,余音音的灵力比他们高出许多,如今出现也不会被察觉。 她出现在这里之后,第一时间便拿出了一个瓶子,打开盖子在已经睡着的殷九霄鼻尖绕了一下,见他呼吸更沉了,才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放心,只是助眠的东西,叫他别醒而已,”余音音道,又转头看着林青痕,语气郑重许多,“林青痕,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 虽说拜了姻缘石,但没有规定两个人婚后就得捆在一起不能离开的,林青痕就是跑了,殷家也找不到他。 估计也不会花心思找他吧。 林青痕看了看在床上睡地极沉的殷九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已经睡着了,手上还抓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先前和他说了,往后和他过日子,”林青痕道,“我从不出尔反尔。” “林青痕!你这个时候犯什么糊涂?”余音音一听此话,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有大好的前程,殷九霄不过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他……” “师父,别这么说,”林青痕打断了她,“首先,无论怎么样,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北州殷家的地界,目的地一样,我并未因为他放弃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还有,不要说他是废物,他若是,那我也是,我们两个废物凑成一堆,也算般配。” 余音音也知道有些词对林青痕来说十分敏感,她一下噎住了,又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青痕,你与他怎么能一样,你……” “他原也是天之骄子,金尊玉贵出来的,家里是世家大族,殷家高义,以身殉灾,才换得灵界太平,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也得感谢那场牺牲。从许多方面来说,殷九霄有哪里配不上我呢?”林青痕说道,“如今约定好的婚约对象也没了,连我也要郁闷生气几天,却不见他不高兴,我们见了两次,他都觉得我好。” 缘由不明,但对他说这些的唯有殷九霄一个。 余音音还想劝他,另找了个说法:“他也许另有所图,所说都是假的,是哄你罢了。” “从我身上他又能图什么呢?若是另有所图,我反而高兴,”林青痕道,他回头看余音音一眼,眼眸黑沉,“连我这样落魄的人,他都要小意讨好,可见是个极好哄的人,要的也不多,我往后便自愿给他更好的,也不会有什么负担,很好养,若是……” 林青痕一笑:“他是看出了我身上不寻常,觉得有利可图,那我更是不会放手。” “师傅,我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整个林家都没看出来,就连你也是。他来了这么几天,就能看出来我藏得深,觉出来我比林清霜还有用处,要不实在有本事,要不真是聪明极了,”他道,“我最愿意与聪明人打交道,若是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是同一类人,是命定的天生一对,我娶对人了。 所以,师傅你看,无论他心里什么想法,我会亏吗?我永远不会。这样一个合我心意的人,遇见了就是难得,我为何要跑呢?” 余音音以为林青痕春心萌动一时冲动,其实不然。 他逻辑向来清清楚楚,没有情绪上头过。 “这件事不用再讨论,我以做好了决定。师傅先藏着吧,一时不要露面,”林青痕道,“您信我一次,该做的事情我也不会怠慢的,北州情况复杂,我们从长计议。” 余音音拿他没有办法,这几番下来被林青痕堵地严严实实,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叹了一口气,走了。 殷九霄其实没睡。 他没有那么弱,缓过口气来之后只是装着,没想到另一个人会来。 听声音像是个女人,林青痕叫她师傅,给自己用的药不是凡品,若殷九霄是常人,真的会直接睡过去。 林青痕这位师傅不简单,就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至少是天阶以上,他猜的没错,确实有个人在帮他。 他正在拿自己目前已知的事情推断林青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未想到随后他们之间的对话,更让殷九霄心里震动。 这让他脑子里的思考都停了一刻。 林青痕说是头一回有人对他说那些话,于殷九霄来说,亦是这样。 他无法形容心里那时那刻是什么心情,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林清痕的那片衣角,等到对话完了,那道女声已经走了,又感觉到这个人很轻很轻地躺在了自己身边。 殷九霄原是警惕心极重的人,如今却放心地让林青痕躺在自己身边了。 不过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就这样和衣而眠,第二天早上,殷家便打算回去了。 他们婚约已成,林家没有必要再派什么守卫过来,也不会限制林青痕的自由,随他去哪里都行。 他有固定的生物钟,早上起得最早,打算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不管是以什么样子的形式离开,他总归是可以离开林家了,是件好事。 林青痕没有什么要带的,自己在小院子里藏好的那些东西拢共就一个小包裹,他想了想,把里面东西分了分,特别是留存的种子一分为二,他和余音音身上各带一份。 殷家对林青痕的态度不算好,就平平淡淡的,但好歹没当着面太过分,林青痕不在意。 殷九霄起得晚,他昨天晚上调息之后确实累了,且林青痕睡在他身边,他五感敏锐,一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在今天早上,他更实在地感受到林青痕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感觉。 殷九霄醒的时候林青痕正回来,他看见这个人拿着东西背着光走过来,心下突然安了一分。 林青痕言出必行,真把他当个瞎子来照顾,对林青痕来说这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觉得有多麻烦,也不算什么累人的活,比种田轻松多了。 殷九霄在他眼里又很乖的,让做什么做什么,擦脸的时候叫他闭着眼睛,那鸦羽一样的睫毛就微微一抖,看着像是个讨人喜欢的漂亮娃娃。 林青痕回去收拾的时候是顺手做了早饭的,平时时候殷九霄身边守着的侍卫对他不上心,吃食拿过来的时候大多都是半凉的。 殷九霄本不在意,但如今吃了一口热的,就觉得前面的经历实在不是人过的了。 殷九霄在别人眼里是瞎的,他走动的时候很少,非要动的话,林家的护卫领着他走也有几分不耐烦,不像林青痕这样,握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带着他走,语气也轻,告诉他抬腿转弯避台阶。 身边有个贴心的人,与先前果然是大不相同的。 对林青痕,殷九霄一开始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意外太多,又有些常人没有的本事,才一点点上心,如今深入了解之后,那兴趣没有半分削减,反而越来越浓烈。 又傻又聪明,又锐利又温柔,这叫他十分讨厌的林家,怎么养出来这样一个人? 两个人刚收拾完,外面就来了个侍卫,语气平淡,说了一句:“少主,准备走了,路途遥远,我们要尽快回去复命。” 林青痕听见了,他先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头看了殷九霄一眼。 听见这句少主他是有些惊讶的,殷九霄已经变成这样了,倒还保留着少主的头衔。 对方在殷家处境到底如何,可能不是他一开始想象的那样。 但此时不适合多问,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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