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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徐母一拍手,笑吟吟的盘算着孟岁岁和自己儿子结婚要准备的事宜。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岁岁了。” 徐砚深低垂着头,眼里的光明明灭灭,脸晦暗的看不清神色,干哑着喉咙说。 徐母愣住,“你说什么?!” “我的妻子只有夏禾清一个人。” 徐砚深重复了一遍,把徐家人都赶了出去,独自一个人在病房里发呆,眼泪无意识的顺着脸侧流下,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眉眼之间都是淡淡的死气。 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出现在他光怪陆离的梦里。 他想起了夏禾清拼命研读食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早餐,想起她夜夜守在客厅睡眼惺忪的对他笑,温软的问他累不累。 热夏的溶溶雨雾中,夏禾清眼眸弯弯的笨拙的给他递伞。寒冬的漠漠风雪里,她踮起脚尖给他一圈圈的围好围巾。 日复一日,四季更迭。 他之前是喜欢孟岁岁,可当五年前夏禾清不顾一切救下自己时,那颗心就已经动摇了。 他答应了和夏禾清订婚,在剩下的四年里,夏禾清早就已经取代甚至超越了孟岁岁。 孟岁岁回国时,徐砚深只把她当亲妹妹对待,他只是愧疚他违背了当初要一辈子喜欢孟岁岁的誓言,所以这段时间才拼命的弥补孟岁岁。 而他救了孟岁岁,放弃了夏禾清,这也算弥补完了。 “砚深哥哥,我听说你心情不好。” 孟岁岁进来,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徐砚深的病床侧。 “下次记得敲门。” 徐砚深语气疏离,不动神色的划分了自己和孟岁岁的距离。 孟岁岁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很快骨碌骨碌的转了转眼珠,几滴清澈的眼泪就楚楚可怜的挂在脸侧,“砚深哥哥你是不是怪我?我也不想的!是禾清姐姐嫉妒我拿冠军拉着我要吵架,还把我反锁到了那里,我拼命拉着她她才没有跑掉......” 她一边讲一遍抽泣的说不上话,“我知道你怨我,我也怨我自己,要是我不拉她就好了,这样被煤气闷死的人就只有我一个,禾清姐姐就不会死了......” 徐砚深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听到夏禾清的名字是心口又是一阵窒息的疼痛,他痛苦的打断,“行了,我不怨你。” 孟岁岁一听,赶忙拉住他的手,哽咽的问,“那我们——” “岁岁,我现在只当你是妹妹,即使禾清不在了,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孟岁岁愣住,下一秒牙根恨的痒痒,一股怨毒从心里噗呲一声涌出来。 夏禾清都死了,怎么还碍她事儿!她真是下手轻了,早知道就该让她死的再彻底一点,省的留着晦气! 孟岁岁想不明白,夏禾清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穷酸乡巴佬,哪哪都不如她,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不过,夏禾清都死了,她就不信徐砚深能一直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徐砚深会想明白的! 想到这里,孟岁岁又勾了勾唇。 10 徐砚深万念俱灰的来到火葬场时,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飘散的烟雾。 他不断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半个小时后抱着四四方方的骨灰盒哭的泣不成声。 徐砚深给夏禾清的房间上了锁,每天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彻底戒掉了抽烟赛车,还把从前知道的几个不正规的赛车场都举报给了警察。 徐砚深翻出了垃圾桶里的日记,日复一日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看到了里面夹着的戒指后悔的抱住头,又拿出了和夏禾清为数不多的照片,贴满在自己的房间。 “帮我推开明天的所有事务,我要去普济寺一趟。” 助理错愕的瞪大眼,结结巴巴的问,“徐总,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吗?” 他记得之前他就是请假为自家高考的小孩祈福,被徐砚深骂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还骂他被猪油蒙心。 徐砚深缓缓摇摇头,灰暗的双眼不再见光彩,干哑着嗓子说,“我想乞求神,可不可以让禾清活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助理欲言又止,似乎也不忍掐断徐砚深不可能的幻想,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临走的时候,孟岁岁又端出了蛋糕,甜滋滋的叫他尝一尝,她委屈巴巴的伸出受伤的手指,“砚深哥哥,我为了给你做蛋糕手指都伤了......” 徐砚深冷冷的瞥她一眼,心里平静无波,“受伤找医生,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孟岁岁愣住,用力跺了跺脚,心里的气再也憋不住,气急败坏的讲,“徐砚深你别忘了,是夏禾清要害死的我!她死了你怪我干什么!” 见徐砚深停下脚步,孟岁岁得意的挺起了背,自得的勾了勾唇,重新端起蛋糕跑上去。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协助警察办案的徐砚深的助手,他扶着门框,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徐总查到了!” “夏夫人的死是有人刻意害死的,另外当时值班的保安说前一天是孟小姐借走了幕后的钥匙说是要有急用。” “夏夫人出事的时候,孟小姐也在现场,据保安的证词,在夫人出事的第二天,孟小姐还开心的给他还了钥匙。” “所以......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孟小姐。” 助手顶着孟岁岁和徐砚深两个人沉沉的注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说完。 一瞬间,徐砚深缓缓转头看向了孟岁岁,上一秒还淡漠的眼眸此刻酝酿了起了压抑的风暴,垂下的双手青筋暴起,眉眼间的锋利放大了几倍。 孟岁岁从未见过徐砚深如此骇人的样子,当即白了脸,手里的蛋糕“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哆嗦着唇目光躲闪,上一秒的得意灰飞烟灭。 徐砚深冷冷的笑,像疯了一样猩红着眼猛的掐住了孟岁岁的脖子,平静的面容被偏执狠狠撕裂,他死死盯着脸渐渐变紫的孟岁岁,一字一顿的问,“是你害死了禾清?” 11 死亡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笼罩了孟岁岁,她眼里有了生理性的泪光,拼命的扑腾着双腿,费力的摇着头。 徐砚深骤然松了手,孟岁岁咚的一声跪坐在地上,哆嗦着腿,抱着脖子干呕了几声,恐惧的看向徐砚深,转身狼狈的想往不远处爬,却在下一秒被他的手下冷着脸扯住头发揪了回来。 “砚、砚深哥哥,我是、是岁岁啊,你从小到大最疼我了......” 孟岁岁呜咽着哭,畏畏缩缩的想唤起旧情。 “我是最疼你,什么事都由着你,可禾清是我现在最爱的人,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徐砚深讽刺的扯扯唇,没有想过凶手竟然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岁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之前孟岁岁和他告的状估计也是假的。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冷意更甚,“到底怎么回事!” 孟岁岁被吓的一激灵,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害怕的眼泪糊了一头发,脖子上的红痕明显,显的楚楚可怜,她忙不迭的抱住了徐砚深的小腿,“我说!我说!” “我那天是借了钥匙也还了钥匙,可那是禾清姐姐让我借的,她求我说她还跳的不太好,说我说话比她说话比她有分量,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帮她她就故意在比赛上不好好跳舞,不让我拿冠军......” 徐砚深接过手下调查来的真相,冷冷的看着孟岁岁撒谎。 要不是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孟岁岁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恐怕真就相信了她说的话了。 徐砚深没有耐心听她胡编乱造,索性拿起手上厚厚的结果和分析狠狠的甩在孟岁岁的脸上。 一瞬间,白纸洋洋洒洒飞在空中,孟岁岁愣住,慌乱的随手捡起一张,定睛看上去,脸没了血色,寻常灵动的双眼此刻变得空洞,许久怔怔的低下头。 一张张纸上面有她曾经对夏禾清的挑衅,甚至还有她假弹的证据。 连夏禾清是师傅脚崴的事情都挖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孟岁岁计划好的,为的就是赶走夏禾清。 “我会揭露你假弹的事实,然后把你送回孟家,让他们处置你!” 徐砚深黑眸里的戾气很重,一张张看完之后孟岁岁干过的事情之后,连最初的青梅竹马的情谊都不想顾了,满脑子都是他无数次为了孟岁岁伤害夏禾清的回忆。 他红着眼,把对夏禾清的愧疚和后悔干脆都宣泄在了孟岁岁身上。 孟岁岁一听,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的翻滚出来,咚的一声瘫坐在地上,尖锐着声音刺耳的哭吼,“不要!砚深哥哥我错了,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这么做,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徐砚深再没有顾念,当即打了电话把孟岁岁假弹的事情公布,然后又把她所有的东西都从徐家打包好扔了出去。 很快报纸上登的全部都是孟岁岁假弹的事情,她之前得的所有奖项被废除,连从前在国外留学时候的考试作弊的事情也都被曝光出来,一时间无数网友都喷她,孟岁岁被钢琴界除名。 暴雨里,孟岁岁的妆容被淋花,脸狼狈的像染色盘,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像孤魂野鬼一样没有去处。 孟岁岁不敢回孟家,从她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小三上位,爸爸现在只在乎小三和她为他生的儿子。家里不好过,所以孟岁岁才住在徐砚深的家里。 孟岁岁的生母就是指望着孟岁岁钢琴弹的好让孟父回心转意,可现在她造假的事情也曝光了,孟家是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她一个激灵,想起了之前孟父阴狠厌弃恐的目光,恐惧自脚底飞窜到大脑,孟岁岁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她不死心的和自己平时交好的朋友打电话,电话全都是无法接通,发出的消息全部都是红色感叹号,孟岁岁气的面容扭曲,尖叫了一声,无措的开始咬自己的指甲,心里咬牙切齿的怨恨,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都怪夏禾清! 要不是夏禾清和她抢徐砚深,她就不会做这些! 都怪她!是她给砚深哥哥下了毒,害的砚深哥哥看不见他们从前的感情! 她命短也就算了,死了之后还不安生,要把自己也拉上! “轰隆隆”一声惊雷,昏暗的天空被横劈出一道闪电,凌厉的雨咆哮着抽打在孟岁岁的身上。 孟岁岁被吓的腿一软,从被浇湿的行李中掏出了些重要的护在怀里,又翻出了一些现金,冷的直打哆嗦,抬手在路边打车。 一辆出租车刚停下,孟岁岁一喜,抬脚就要上去。 司机大叔热心的递上毛巾,转头看她,“啊呦小姑娘被淋坏了吧,用毛巾擦擦......欸你是那个钢琴造假的冒牌货吧?滚!不拉你这种不要脸的!” 大叔看清她之后,一把扯回毛巾,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还冲孟岁岁嫌弃的吐了口水,伸手要推她下车。 孟岁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从怀里掏出一堆钱递给他,“我有钱!有钱给你你还不拉我吗!?” 大叔像是受了侮辱,一把抢下她手里的钱拍在她脸上,怒火中烧的拿起一旁的鸡蛋狠狠往她的身上砸去,“别膈应我!谁稀罕你的臭钱,不干不净的,谁知道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有多远滚多远!” 孟岁岁被推的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脏水坑里,脏水溅了她一身,还呛了她几口,孟岁岁干呕两声,骂了声狗东西,又重新站起来在路边打车。 哪知硬生生打了一个小时的车,始终没有愿意拉她的,反倒是头发上的菜叶鸡蛋多了不少。 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孟岁岁的面前,她一喜,一抬头却看见了是孟家的管家。 12 孟岁岁苍白的脸上流露中惊恐,拼命的摇头说她不回去,转头就想要跑,奈何地滑,她又一次一头栽进了臭水坑里。 管家冷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满身的鸡蛋菜叶,鄙夷又嫌弃的摆摆头,抬手招呼了身后五大三粗的保镖将她架回了孟家。 一踏入孟家的门,孟岁岁还没来的急抬头,迎面就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废物!亏老娘把你养这么大,还指望你替老娘抢过地位,现在倒好了,你爸那小三彻底可以骑在老娘头上了!” “孟岁岁你可真够有本事的,老娘当初主动放弃正夫人的位置就是为了让你出国练琴,你倒好在国外作弊抽烟纹身,乱搞关系!好事没干一个,坏事哪个都没有落下!” “你对得起老娘吗你!” 孟岁岁的生母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见孟岁岁畏畏缩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用力往她身上抽。 孟岁岁背上火辣辣的疼,嘴里忍不住凄厉的尖叫着,引来了孟父和新夫人王卿。 王卿见孟母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两声。 孟岁岁还真是她的好帮手呢。 她最近正愁孟岁岁有了出息,自己能不能保住夫人分位置呢,孟岁岁就给她送了个大礼。 现在她可以一劳永逸了,她儿子也不用愁是不是私生子了。 这样想着,王卿温声细语的拉住孟父的手,“这事情弄的,别人还怎么看我们孟家啊!欸我还以为儿子就够不懂事的了,没想到岁岁也是......” 孟父本来因为公司股价被孟岁岁影响就烦,此刻听到她聒噪的惨叫声,更是火上浇油,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狠狠踹了她一脚,不争气的剜了她一眼,“还是儿子有用,女儿就是糟蹋家的!真是个赔钱货!” “本来还指望你勾引到徐砚深,能给孟家带来点利益,现在看来真是我高看你了!” 孟岁岁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捂着肚子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嘴里求着再也不敢了,眼泪都流干了还在嗫嚅着唇说对不起。 孟父沉沉吐了口气,冷声说,“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断绝和孟岁岁的亲子关系,她以后不算孟家的人!” 孟岁岁愕然的瞪大眼睛,像狗一样连滚带爬的抱住孟父的大腿,眼泪哗啦啦的流,忍着身上的剧痛颤抖着唇乞求,“爸,我再也不敢了,我还有价值的,你不要放弃我......” 孟父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她。 孟岁岁又去求孟母,孟母只是害怕的看了孟父一眼,躲闪着目光不敢吭声。 孟家的保镖第二天就把孟岁岁连人带东西又一次扔了出去。 孟岁岁的信用卡被停了,手头上的钱很快就花完了,没有人给她钱,她只能靠着自己去找工作。 她找了设计师钢琴师家教老师,没等她嫌弃工资低,对方只要看清她的脸时,就都不约而同的把合同甩在她脸上让她滚。 走投无路下,孟岁岁找她从前最瞧不起的工作,当起了清洁工刷完刷盘子,刚累死累活的干了两天,就又被赶了出来,骂她是不要脸的冒牌货。 几天下来,孟岁岁的脸上开始有了皱纹和斑点,二十出头的年龄脑门上催出了白头发,整个人一下沧桑了几十岁,任凭谁也看不出来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孟大小姐。 她开始后悔了。 她不该那样对夏禾清,她应该老老实实的当徐砚深的妹妹的,那样或许现在的自己依旧是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买的起贵衣服。 孟岁岁捂着发饿的肚子嚎啕大哭,此时她比徐砚深都希望夏禾清复活过来,这样她还可以有一线生机,至少可以吃饱肚子。 可她的噩梦还没有完,从前因为孟岁岁嚣张跋扈惹下的仇人,现在见她被孟家赶了出来,又被徐砚深放弃了,纷纷都觉得这是报仇的好机会。 蹲到孟岁岁时,抬手揪住她的头发扯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被她曾经霸凌过的高中同学,掰开孟岁岁的嘴就往里面倒粉笔灰水和厕所水,另一个还拿着剪刀用力的一下下剪着她的头发。 孟岁岁见其中一个人拿出烫头发的夹板时,吓得冷汗从鬓边直直的流了下来,害怕的只会张嘴疯狂的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住的从眼角往地上砸。 为首的女生冷冷笑着,撩起一旁的头发,露出狰狞的疤痕,带着深深的恨意说了,“孟岁岁,你现在才知道怕了吗?当初你可是拿夹板往我的脸上烫!” 女生酸涩的抽抽鼻子,哽咽的替她回忆,“就因为......就因为我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你就毁了我的脸,害的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艺考,没办法见人!” “这都是你自己作下的孽!” 滚烫的夹板落在孟岁岁的胳膊上时,她痛的失声尖叫,鼻尖都是自己肉被烤焦的味道,她干呕了两声,感受到胳膊上的肉疼的不自觉的痉挛抽动,下一秒,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孟岁岁以为会像从前一样看到一脸关切的徐砚深,可她还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孟岁岁咬咬牙,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正往外走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小孩挥挥手说“徐阿姨再见”,她目光一亮,想起了徐夫人。 从前徐夫人最疼她了,还有徐爷爷那么慈悲,肯定会帮她的! 想到这里,孟岁岁的眼里重燃了希望,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一只手狼狈的捂着受伤的胳膊,往徐家别墅走过去。 13 徐夫人看到孟岁岁的时候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眼前的人头发乌糟糟的散发着恶臭,脸颊苍老的凹陷了下去,瘦骨嶙峋的像个女鬼,一只胳膊还血淋淋的往下滴血,浑身上下都惨的要死。 徐夫人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迎着孟岁岁满眼的希望时,躲闪了下目光。 “岁岁啊!你现在倒是连夏禾清都不如了。” “我们徐家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找个没人要还背着骂名的儿媳呢?你说是吧?” “人啊,得认清自己的处境再来谈条件求情。” 徐夫人干笑了两声,眼神示意了下不远处的管家,管家走上来彬彬有礼的伸手送客。 从前她是喜欢孟岁岁,可前提是她背靠孟家,可以帮助到她儿子的事业,也可以稳固徐家的根基,还能带出去有排面,这当然要比夏禾清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可惜现在饶是她从前再喜欢孟岁岁,也应该避着走才是。 孟岁岁这两天已经见惯了人情冷暖,见徐夫人也嫌弃她,当即乱了阵脚,“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求徐夫人收留她,她这两天连馒头都快穷的吃不起了,她不想被活活饿死在街头。 见徐夫人不耐烦的样子,孟岁岁就扯着嗓子喊“砚深哥哥!徐爷爷!帮帮岁岁吧!” “孟岁岁,看起来赶你出去算是便宜你了。” 徐砚深从楼梯上缓缓而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孟岁岁。 他先是一愣,又想起孟岁岁干过的事情,心神回笼,现在只觉得她死有余辜,想起是她害死了夏禾清时,更是恨不得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徐爷爷年龄大了,正在睡午觉被吵醒了,拿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叫人扶着下来,见孟岁岁时缓缓遗憾的叹了口气。 “岁岁啊,你也是爷爷看着长大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人总归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你害死了禾清,爷爷唯一能帮你的——就是把你送到监狱,让法律制裁你!” 孟岁岁重燃起的希望灰飞烟灭,被绝望代替,她怔怔的呆坐在地上,干裂的唇泛着刺鼻的血腥味,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许久缓缓闭上了眼,任由着人拉扯着把她塞进了车。 经历这么多,孟岁岁也看清了。 如果当初她没干那些事,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她知道错了,也是时候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了。 徐砚深怕她半路又整出幺蛾子,索性也上了车往监狱走去。 警察局里,徐砚深讲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正准备走的时候却突然被跑出来的警察叫住。 “你说死者的名字是夏禾清?” 徐砚深点点头。 警察奇怪的挠挠头,看着未被销毁的档案说,“夏禾清没死啊档案还在呢,前两天还在b市登记了结婚呢!” 徐砚深要走的顿住,瞳孔一缩,骤然转身抢过档案记录,左心口因为心脏跳的太快微微震颤,连带着拿本子的手都抖起来。 他红着眼盯着夏禾清真实的面庞,脸上有了久违的兴奋和活气,激动的眼泪汹涌而下,哽咽着说,“禾清没死?!” “我要去b市找她!” 14 徐砚深动用了些关系,在档案里查到了夏禾清的电话号码和现居地。 看着手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徐砚深心里既有失而复得的不真实感又有些微不可察的忐忑,他想迫不及待的打过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太多的疑惑凝聚在他的心头困扰着他。 夏禾清明明在演奏厅死了,为什么又突然活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b市。 警察说她前两天已经登记结婚了,可夏禾清明明是他的未婚妻。 徐砚深心里不安的跳动,电话纸摊开又合住,他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可能夏禾清可能是失忆了才会和别人结婚。 可沉下心来好好想,徐砚深突然又想起了出事前一个月好多不对劲的地方。 从前的夏禾清哪怕再懂事乖巧,看到他身边出现其他女人的时候也会和他生闷气,非得要他给个台阶下才肯原谅他,可烫伤那次,她就那样轻飘飘的过了。 徐砚深不自觉的想起,医院里护士那句“你就要走了”,又想起夏禾清手机上那个古怪的日历,圈住的日子也是出事那天!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渐渐萦绕在了徐砚深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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